这话咄咄逼人甚至有些伤人,宋清述一下子站起来看她,眼神凌厉。
“即便是我宋清述对宋姑娘你难以忘怀也不会这么无耻的为了一己之私看到你在这里受苦。”
说完脸色红了红才有了动静,“殿下不希望你走,在最后的日子里想尽办法的要为你找到解药,我也不是没有劝阻他不要如此偏执,可是殿下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并不想放你离开。”
“这样的话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但是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凭什么他不让离开就不离开!”
她大声的吼起来,身体因为情绪的波动开始胸膛上下起伏,宋清述不想这么刺激她,端过去药碗,“你别激动,,先喝了药再说。”
宋禧本来情绪就不稳定,直接一个挥手把他手上的碗砸在地上,快速的弯腰捡起来一片瓷片就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去!叫谢君临来!”
宋清述心中惊讶又慌乱,此时也不敢激怒她,只好赶紧开门叫外面候着的婢女去通知谢君临。
如画赶紧一路小跑去了御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连墨拦住她,“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她眼泪瞬间就下来,“连将军,赶紧通知殿下,宋姑娘她……”
“她怎么了?”
朗润的声音传来,谢君临开门站在她面前,如画赶紧跪下,“回禀殿下,是是奴婢没有看好宋姑娘,她现在准备自裁!”
“什么!”
谢君临什么都顾不上,直接脚步匆匆的往过走,连墨在后面也有些惊讶,看了看如画吩咐她去自己府上把春江找来。
急匆匆的赶过去之后谢君临才看到里面的人,宋清述站在桌子面前深色焦虑,对面**的宋禧神色疯狂,手上的瓷片已经在脖子上划出来血痕。
他心中一惊,“禧儿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
宋禧冷笑,看着他的面容没有温度,她眯了眯眼,快速的在自己手上滑了一下,鲜血缓缓的流下,谢君临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你听话,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宋禧面容惨白,听到他软声细语根本无动于衷,眯着眼睛看他,并且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谢君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离开皇宫,我之前和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完全不当一回事儿,昨天在池塘边的时候你也只是敷衍我,还真当我看不出来是吗?”
她这副样子让谢君临想起来之前在边疆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只要是自己下定的决心就不容许别人反驳。
他闭了闭眼,“一切都好商量,你先止血好吗?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好商量?继续让你骗我吗?”
她猩红着眼又把瓷片往自己脖子里面塞了几寸,那样子让对面的两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墨在外面看了看走到窗棂边,想着这里应当更好的夺下她手上的东西……
“谁在外面!”
她警觉的看了看窗外,连墨心想宋禧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分辨到自己的位置……
没有办法,连墨只好进去,里面的气氛剑拔弩张,谢君临死死的盯着她手上的瓷片,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夺下。
显然对面的宋禧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眯着眼直接又往自己手上划了一道,那样的疼痛让她眉头瞬间皱起。
血液红的耀眼,谢君临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像是曼珠沙华昭示着生死的临界或许就是自己的一念之差。
“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不愿意。”她果断的回答,此时的自己已经开始有些眩晕了,本身就体力不支的自己现在赌的就是谢君临能否心软让自己离开。
看她嘴唇都咬出来血迹,谢君临终于闭了闭眼,声音落寞寂寥。
“好,我放你走,只要蓝枫鸾来接你我就让你们离开。”
宋禧警惕的看了看他,声音艰涩,“好,你立个字据,等他来接我就放我们走,并且要让我们不被阻拦的出去京城。”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怕自己反悔。
看她又要开始划自己谢君临立马转身在书桌上开始动笔,到最后甚至直接压了自己的印章。
“此书生效,只要拿着它京中的侍卫就不敢拦你们,现在……可以放过自己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