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中有了准备,大晚上的看到这些宋禧还是费劲才把自己的叫声压了下去。
“我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嘀嘀咕咕之后宋禧带着匕首往山下赶,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好不容易下山,离开了这座荒山。
刚刚来的时候没有计算路程,现在看来似乎离宫中倒是远,不然也不会这么人迹罕至,只是扛着自己的那个男人林若儿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是什么意思?
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还是先找个地方躲着比较好。
“宋禧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宝儿即使现身,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因为荒山漆黑,她身上已经脏兮兮的,看起来无半分的太子妃模样,让宝儿有些心疼。
小心的抱住她的脖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温暖让宋禧只觉得眼睛酸涩。
“还是宝儿好,一直陪在我身边。”
还是宝儿及时提醒自己才免于一死而且有了充足的准备,身上还有些银子,先去找个客栈休息再做打算。
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宋禧才进了京城,随便找了家客栈,沐浴之后疲惫的进去梦乡。
此时的谢君临才刚刚打道回府,昨晚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想必这两日新官上任朝中必定会变天,祁王的余党也清的差不多了。
捏了捏眉心,刚准备睡觉的时候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洗墨匆匆进来,把手上的信递给谢君临。
“属下刚去西苑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封信,昨天一天的时候王妃身体不舒服叫所有人都不要去打扰,结果……”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谢君临浑身冰冷,眼中的暴风正在逐渐酿成。
手上的信是宋禧亲笔写的,她的字歪歪扭扭只此一个。
“既然不信,不如相忘,宋禧。”
断断的一行字谁都能看出来意味着什么,洗墨看到他手背蓦然暴起的青筋,赶紧安静下来。
直直跪下,“属下无能!”
谢君临一直没有说话,手上的信瞬间化成齑粉,他闭了闭眼才把里面的受伤关回去。
“出去吧,这事情不怪你。”
洗墨关上门的时候才觉得心中难受,这次不同往日,专门留了信应当是真的打算恩断义绝了,如此一般……只怕主子又要失魂落魄几日了。
主子也真是的,明明是能好好说的话非要闹到如今的地步……
春江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空****的房间,和一脸担忧的洗墨,洗墨把事情说完的时候春江再也忍不住掉泪了。
“说好了带我一起去云游,怎么自己就走了……”
谢君临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两日,从开始的难过到后来渐渐的冷漠,再到怨念。
如此一走了之,莫不是祁王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宋禧一直忍着恶心和自己在一起,现在终于被自己拆穿了,才会一声不吭的走了,难道对她来说走了才是解脱?
身上的伤口隐隐发痒,昭示着新皮肉的生长,脑中突然就想起来那个时候她低头认真的给自己疗伤,碎发扫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原来离别……无论怎样都是痛苦。
宋禧倔强的性子他一直都清楚,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她心中清高,不愿妥协,这才一走了之,剩下他一个人。
早晨洗墨担心的去书房候着,还没想好怎么措辞就看到一脸意气风发的谢君临。
“去丞相府。”
愣了愣洗墨才点头备轿,心中也有些嘀咕,怎么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颓靡?难道说他们一对良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从丞相府出来之后已经是下午,谢君临也不着急,在街上闲逛起来,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都要买一点,洗墨在身后跟着只觉得反常。
主子向来不喜欢热闹,除非是和太子妃在一起的时候,而且现在东宫中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又怎么会稀罕这些东西。
谢君临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来一个人,有气无力的跟着,嘴上念叨着不如回去筛选药材。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但紧接着那张冷漠,要和自己一刀两断的脸就会冲出来,告诉自己,“不如合离。”
浑身瞬间冷下来,谢君临冷声吩咐,“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