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已经不是那个医学博士了,而是大绥的一员,撇去谢君临不说,她的姨母,还是这个国家的一国之后。
那几人见宋禧不回答,以为是说不过他们,也就不与他计较,转头喝茶去了。
这时,宋禧感觉有人碰了自己肩膀一下,转过头,便见着一身男装的春江。
“小弟,你来了。”宋禧道,因为怕暴露身份,两人都没有互相称呼对方姓名,而且以兄弟相称。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没与他们一起?”春江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指谢君临一行人。
“我跑出来了。”宋禧道,然后眉头一皱,抱住头,闷闷道:“我好像,冲动了。”
“吵架了?”春江似乎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我就是想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怎么就那么难啊。”宋禧道,声音闷闷不乐的。
“明明就是他太过分了,现在丢下他,弄得好像是我太无情了。”
“大哥,他对你怎样你应该清楚,如今局势不稳,还是大局为重吧。”春江劝道,“等把局势控制住,你再想怎样,都好。”
“可是我怕这次回去以后,陷得更深,以后想离开,就更难了。”
“哎,你怎么这么倔啊。”春江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还是忍不住僭越道,“你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呢。”
“因为。”宋禧道,顿了一下。
良久,在春江以为不会有后续的时候才开口。
“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宋禧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哪怕近在咫尺,春江都有一种下一秒宋禧就会消散的错觉。
“怎……怎么会呢?”宋禧的话,春江着实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只是莫名让她觉得揪心。
“你与太……与他,都是大绥子民……”春江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你爱他,他爱你不就够了吗?”她最后只能如此道。
“你没有过情爱,哪里会懂?”宋禧笑了一声,小丫头啊,把这些东西想得都太复杂了。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宋禧感叹道。
“或许其实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是你自己想太复杂了呢?”春江认真地看着宋禧,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
“是吗?”宋禧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过了许久,转移话题道:“对了,花朝与碎玉两个丫头呢。”
“花朝在府中一直等着你呢,”春江道,后面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道,“碎玉去了宫里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