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把刀劈开箱子，慕容清婉便摔了出来。耶律齐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慕容清婉便睁开了眼睛。

“大……吉？真的是你？”慕容清婉眼里终于有了光彩，开心道。

见慕容清婉醒了，他便将人放下，对手下吩咐道:“带慕容姑娘去休息。”

“大吉……”慕容清婉拉住耶律齐的袖子，“你真的要与我合离嘛？”

她眼里含着泪水，还未从见到耶律齐的喜悦中回过神，便听到如此令人心碎的话。

“还不带她下去？”耶律齐始终愧对慕容清婉，不敢直视她，只能吩咐侍卫道。

“大吉，小心！”耶律齐还没回过神，便被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抱住。

“噗嗤”一声，是箭划破血肉刺入身体的声音，他低下头，看到带着血的箭头都已经刺穿了慕容清婉的心口。

怀里的人没有力气，往下倒去，他忙接住。

“婉儿！”他低叫一声，慕容清婉心口插着一把箭。

而这支箭，本该刺进他的身体。

他抬起头，在屋梁上看到一个刺客，几乎是吼着出来的:“抓住他！”

但是怀里的人已经开始剧烈颤抖，慕容清婉的胸口一直冒着血，嘴角微微抽搐，像疼得又像是有话要说，眼泪呢流了出来。

看到慕容清婉的眼泪，对她从来不会有情感波动的耶律齐心里像被抽了一下，钝痛。

“我带你去让宋禧给你来医治！”耶律齐急了，忙抱起慕容清婉道。

慕容清婉手拉住耶律齐的手臂，使出全部力气紧紧拽着他的衣服，道:“来不及了。”

慕容清婉嘴里也在吐血，胸口不停地往外冒着血，可能是因为特别疼，慕容清婉出了一身的汗，呼吸越来越重，但还是颤抖着说:“大吉，求你，不要与我合离。”

“我不与你合离，你别说话。”耶律齐哄道。

但是下一秒，慕容清婉便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大吉，这样的话，你可不可以在你心里，为我留一个小小的位置，就一点点就好。

……

宋禧久久说不出话来，她本以为，耶律齐不爱慕容清婉，合离后她还能够重新开始找到自己的幸福。

但她低估了慕容清婉对耶律齐的爱，是她擅自作主替别人决定了人生。说到底，慕容清婉的死，她也有责任。

若不是她逼迫耶律齐写合离书，说不定慕容清婉也不会如此决绝没有任何求生意念往箭头上撞。

“对不起。”宋禧道。

“你不用自责。”耶律齐道，“是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