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房间里的两个人瞬间沉默下来,宋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耶律开始泡茶,脸上一派闲适,盯着茶叶不曾抬头,“我说让你亲手杀了他,怎么?不舍得?”
他声音倏然冷下来,宋禧不说话,单薄的身子僵在原地。
让她杀了谢君临,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耶律齐这个变态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未免太过于t突然,甚至让她没有考虑的时间。
几乎是一瞬间,那边的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玩味的看着她,“怎么?真的舍不得?”
“耶律齐,你疯了?”
她脸上都是嘲讽,“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个大夫,我这双手是救人的手,哪怕是敌人倒在我面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救他,你现在让我用这双手去杀人?”
宋禧脸上是再也装不下去的痛苦,她红着眼眶大声的吼道:“况且谢君临还是我以前的夫君?”
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笑起来,逐渐有泪水涌上来,“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动不了手,你现在却如此的为难我……”
对面的耶律齐只是冷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又哭又闹,像是戏台上的丑角,他只是一个观众,一个冷心冷肺的观众。
可这才是宋禧不是吗?这才是她仁慈的心肠,否则不会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救了自己。
二人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个时候,宋禧苦笑着指责他,“耶律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现在让我去杀人?”
她清秀的脸上全都是绝望,让耶律齐看的心中烦闷。
“我耶律齐从来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你对我是有救命之恩不假,但我现在不可能带着一个对我不忠的女人回去。”
他缓缓的靠近,脸上毫无波澜的说出最残忍的话,“要么你去动手,要么我去动手,你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就直接关门走了,宋禧被锁在里面,逐渐崩溃起来。
“宋禧啊宋禧……你真是活该……”
她从没有遇到这么绝望的时候,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横竖都是死。
这样纠结的心耶律齐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不相信,不相信宋禧就这么轻易的跟着自己走,就这么改变了自己的心意。
若央前来说朝中锦衣卫已经插手查到了落闻笙,兵马权利被压制下来,唯一的内应已经损失,他没有办法坐以待毙。
谢君临还在民间,不管是藏在哪里,只要在民间他就有拼死一搏的机会。
只是这把刀,必须是宋禧来做,只有她的一刀才能彻底让谢君临死在自己手里。
夜晚的郊外实在是寂静的很,有人从天而降,风华绝代的身姿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疲倦,若央落在他面前。
“你打算怎么办?谢君临已经开始查到了落闻笙,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入狱。”
“他本来就是个弃子,没有必要收回,没有必要为他考虑。”
他一身黑衣,桃花眼在夜晚中格外的狠厉,“谢君临整个人我会亲自动手,你要回去告诉大吉,目前先按兵不动,我会很快赶回去。”
若央点点头,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小吉,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心慈手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用你提醒。”
银发男子像是鬼魅消失在夜晚,耶律齐有些头疼的往回走,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在窗边倚着的宋禧。
“怎么样?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
那边的女子不回答,短短的几天她已经消瘦了一圈,她眼睛通红的回头看他。
“耶律齐,明早我回答你好吗?你这是逼我。”
她眼睛里全都是绝望,耶律齐知道让她成为刽子手确实不是容易的事,点点头同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脚步。
“对了,我给你解绑不是让你自杀的,你如果死了,我想我会直接杀了谢君临让他下去陪你。”
说完就走了,宋禧无力的把手上的刀放下,是啊……她知道耶律齐一定不会放过谢君临的,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普通的大夫,她以前可是医学博士,杀人?
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她记得在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即便是流血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或许是她可以投机取巧的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