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连着尘土扑面而来,三人均被拍打得倒在地上。耶律齐总算是清醒过来,扶起倒地的宋禧,叮嘱她不准上前,藏在距离洞口最近的石板后。
接着便腾空一跃,以石壁为踏板,大胆地跳到蛇身,预用剑刺穿,可剑尖只是在蛇皮上划出几道血痕。背上撕裂的疼痛感令赤练蛇狠狠地扭动身躯,耶律齐被重重地摔了下来。那头的若央则是来了一招声东击西,向蛇尾刺去。
“不要。”
宋禧来不及制止,手起剑落,一小截蛇尾瞬间顺着血迹掉落。赤练蛇本不是狂躁之物,若是徐徐诱之,还能杀之以取其胆;可唯独不能碰其尾部,那是它力量之源,砍断它不但起不到伤它的作用,反而会激怒它,进行更加凶猛的攻击。
果不其然,一阵剧痛的嗷叫声响彻石室。赤练蛇蜷缩的身子伸直,将若央顶出十米开外,原本黄色的瞳孔变成如血般的红色,不再是吐露着舌信子,慢悠悠地在地上滑动攻击,因为尾部的剧烈疼痛,赤练蛇转而将三分之一的蛇身团成盘,剩下的则是直起蛇头部分,顿时高达十多米。主动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上下的獠牙快速地朝若央扑来。
若央忍着伤艰难地躲过,却让它将攻击的目标指向只露出半身的宋禧。身后的掩饰的石板一瞬间就被顶得碎成石砾,眼见她下一秒就要葬身蛇腹了,耶律齐一把扑向宋禧,还没换过神来,就已被推离蛇口。
差一点就肋骨折了。宋禧好不容易地爬起来,发现赤练蛇居然没继续凶猛的动作,而是伸出舌信子,将什么东西卷入口中。
是凝芝草!
凝芝草据《百草录》记载:除有凝血固元,治疗失血过多之人外;其特殊的味道虽与花香无异,但却能吸引百虫。
宋禧突然计从心来,趁着赤练蛇放松警惕之时,搀扶起耶律齐,示意若央轻轻地打开密室之门,三人暂且躲了进去。
宋禧感到右手粘粘的湿漉感,反手一摸,一抹红。她连忙将耶律齐轻轻地倚靠墙壁放下。
“放心,小伤,死不了。”耶律齐仿佛看到她眼中的担心,及时宽慰道。
她还是习惯性地俯身查看片刻,的确是小伤。但对面的若央却没那么幸运了。
白衣之下鲜血染成的片片晕红,左腿的伤口是被抛出时砸向石壁造成的,黑红的血不断地流出,他也支撑不住,直接跌在地上。
宋禧看到密室花瓶里有些许的竹枝,选了几根较为粗壮的树枝,用衣角擦拭表面的灰土,蹲到若央身前,正准备为他包扎接骨。却没想他躲闪过她的帮助。
“你如果想死没人拦着你,只是不要连累我们。”宋禧不由分说,粗鲁地抬起他的腿,用竹枝固定两旁,再撕下,身上略为干净的裙摆,以此作绷带,为他包扎。
对待不配合的病人就该如此这般强硬。
宋禧在若央不领情的眼神中,直接掏出身上的用凝芝草提炼的药丸强让他咽下。
“我有一个办法,你们愿不愿意试一下?”宋禧望着黑黝黝的四周,正色道。
“什么办法?”耶律齐忍住手上撕扯的疼痛,直起身子。
她想了想,“凝芝草独特的气味素有吸引百虫之效,我们可以以此为诱饵,让他放松警惕。再以剑刺它的命门。”
“蛇的命门不是尾巴嘛?可是…”
“是眼睛。”耶律齐和宋禧对视一笑,居然异口同声地说出。
既然知道如何攻击它,那就好办了。只是该怎么用凝芝草引诱它。
三人都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宋禧看到若央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向她,而耶律齐眼中逐渐变得深邃,眉头越锁越紧。
看来大家都知道答案。
“我当诱饵。”
“不行”
又一次异口同声。两人一个是满面怒色,一个则是无语地微笑。
“这里能拿剑的,只有你二人,他已经剩下半条命了,所以就剩下你了。再加上凝芝草也只有我最熟悉该如何发挥最大功效。”宋禧狡黠地向耶律齐挤出笑容。
耶律齐也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方法,只是想他居然有一日需要女人的帮忙方能成事,并且他还是不想她受到任何的危险。
“好。”他踉跄地起身,走向宋禧,轻声道,“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使劲跑,往洞口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