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脸色发青,几乎是颤抖不已地扯着若央的手。
一百三十六具干尸,一百三十六座衣冠冢。
若央顿时驾着马快速冲向宫城城门,顾子衿他们也知道是什么了。
好残忍的耶律羽,杀人屠族,还当街示众。
只见宫门城墙下,一排排悬挂着银发白衣,多日不曾下葬,都是枯黄干瘪,许多人的衣物已经腐坏不堪,甚至伤口上催生了蛆的出现,到处散发的腐朽味引得苍蝇前来,百姓都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模样。
“听说,圣狐族大逆不道,十年前背叛雪域国,大吉圣主隆恩,没有赶尽杀绝,还留了他们的一些血脉;却不想这次大吉殁了,他们又出来作妖了。”
“是呀,一群喂不熟的狼,十年前多亏大吉派云娘娘前去通风报信,帮着转移了一些人。可怜云娘娘如此心善,却无端葬身于火灾…”
说起云兮,各个不为之叹惋。
“都怪圣狐族的大长老似阳,与大吉义结兄弟,却背后捅刀。”
“你们知道吗?这里面还有一桩风流债,据说他们兄弟翻脸的原因就是因为女人!”
“难道是云娘娘,那也就是说小吉其实……”
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听得百姓好不刺激,都竖起了耳朵,想继续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央握着的剑像受着主人的怒气的感应,按耐不住剑气时刻准备要出鞘,若不是烈焰和赤羽分别按住他的两肩,他早已大开杀戒,杀了那些多嘴的人。
“啊—”突然一男子满口血液,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原来是他的舌头硬生生地被拔了下来。
耶律齐擦去剑上的血迹,嫌弃地将之丢在路边。“再有下次我拔的就不是你的舌头了。”
“小吉!是小吉回来了!”
百姓看到耶律齐,各个既惊恐又尊崇;有看到下跪高呼万岁的,有匆忙逃跑的人。这个帮他们杀了仇敌大绥国太子的英雄,这个由大吉亲自指定的继承者,但还是有些人不服于他非正统血脉,毕竟他的母亲是他的“污点”。
这时,城墙上的士兵敲钟大呼:“禹王有令:耶律齐伙同圣狐族首目似云叛国,特将逆贼开棺暴晒,以儆效尤。”
“婆婆—”若云的一声大喊撕心裂肺,牵扯着在场人的心。那个受族人尊敬的婆婆怎么可以这样被人评头论足,那个纯洁洁白的婆婆怎么能这样不堪地被挂在墙上风吹雨打,那个不负重任的婆婆怎可以受此鞭笞之辱……
恍惚间前世今生,若央的血液在沸腾,脑中的理智全然崩塌。
剑出鞘,已在手。
风一样的速度,在场的除老弱妇孺外全部一刀毙命。城墙上的人也不能幸免,尤其是那个宣布指令的士兵,若央并没有让他死的痛快,而是将他做成人彘悬挂在半空中。
不管任人怎么呼唤,他都像着了魔似的,红着眼,带着全身的血腥味,朝着万圣之宫飞奔去。
“不好!”耶律齐知若央强大的复仇心理,此时的他已走火入魔,若放他继续下去,定会屠戮所有王城的人,到时就覆水难收了。
“赤羽,烈焰,你们先过去阻挡他。”顾子衿也看出来了,连唤二人过去。
另一边的宋禧正乖乖地跟在耶律羽身边。
先是从仁政殿到万圣之宫的扶灵。为首的是王仁捧着王服,一步一叩首,而耶律羽作为嫡子则要扶着王服的衣角行进;按理来说这应该是由已册封的小吉来的,但……
大妃着乘坐轿辇以妃嫔之首紧随在耶律羽之后,再往下就是王宫大臣和太监宫女。
宋禧一旁站着的就是上官甫。下次见到他,脸色好似更加苍白无力,两颊旁的肉凹陷得更是明显。
“上官大人看来是为国事繁忙到人都有些不济了,不如就让我为了好好看看?”
上官甫突然有些站不住脚,斜到一边,像是被宋禧吓到了。“多谢太子妃的关心,臣自打娘胎里头就这般身体了。”
见他这般客气,宋禧倒觉得他定有内幕,决定诈他一诈:“大人觉得在我们之外还存在这另一个地方吗?
上官甫顿了一下,略有警惕地盯着她,又转回视线,“臣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
他明明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是说,其实在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外,还有另外一个差不多的世界,两个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线,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