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护卫每一个都是遍体鳞伤,但是却没有一个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是凶狠又平静的看着冲来的人。
“干,干死他们,他们就这么一点人怕什么!”张小痒的一行人中,有人大喊道,立刻再次冲上来。
阿石脸上有些紧张的看向江辰,而江辰却是面无表情,一点表示都没有。
阿石有些明悟的点点头,一指一边的巷子,再次命令道:“退,向着那个巷子退去,然后守住。”
江辰要这些人取胜,而不是让这些送死,所以并没有一定要求要硬碰硬的打赢。
所以,江辰下达的命令也会简单,只有五个字,保护我,打赢。
江辰给自己的手下留出了大量周转的余地,只是看具体会怎么做了,毕竟智慧有时候也是武器的一种,并且是最为犀利的一种。
自己要的,也不是木头人一样的护卫,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至少要比一般人的脑子好使。
阿石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大声的命令,命令着整个队伍且战且退的向着一边的巷子退去。
那是一条很深、很窄的死胡同,江辰一行人退入其中,向着最深处退去,然后阿石和十二名护卫像是铁墙一般挡在最前面。
而张小痒的一行人涌进来,却顶多只有前面的五六个人可以和阿石等人接触到。
并且因为后面的人不知情,一股脑的只知道往里面挤,前面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然后被一个个的打倒。
血腥味,汗臭味,以及不断传出的闷哼声。
但是,这绝对不是说,江辰的这十二个护卫就很是轻松。
就看到十二个护卫已经是遍体鳞伤,最轻的一个身上都带着二十多道伤痕。而最为严重的一个,已经站不起来了,倒在地上的血泊中,一只手深深的握着自己的心口。暗红色的血液不断的从那里流出来,眼睛瞪得滚圆,全身都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在颤抖着。
而阿石脸色也有一道皮肉翻起的刀痕,显得极其的凶恶,胸膛上的衣服完全破碎掉,鲜血不断的渗出,然后染红。
毕竟,十比一的比例还是太过于夸张了,即使占据了地利,依旧不是那么容易打赢的。
于是,战斗还在艰难的进行。
半柱香之后,江辰的十二个护卫又倒下去一个,只剩下十个以及阿石在苦苦的支持着。
而张小痒叫来的一行人,也慢慢的感到了一些不对,因为他们发现前面的人不断的倒下去,自己正在不断的接近那些凶恶的敌人。
然后,最终完全接近。
“啊!”惨叫声响起,又是一排的人倒下去,然后后面的人不明形势的被继续挤到前面,被打倒。
汗依旧在流,血也在流。
这是一场极其艰苦的战斗,一场极其血腥的战斗,一场极其残酷的战斗。
但是江辰就是静静的看着,看着整场战斗的发生。一边的老黑已经浑身颤抖起来,不断的向着江辰投去询问的目光,“少爷,少爷,我们……”
但是江辰根本不理睬,所以老黑也只能把话咽到肚子里面去。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战斗还在继续,但是能站着的护卫越来越少,受到的伤也越来越重,喘息的声音越来越粗,挥舞的拳头也越来越艰难。
但是,战线已经没有溃散,仅剩的几名护卫依旧在死死的保护着身后的江辰,并在尽可能的完成江辰说的那个“打赢”的命令。
这个很难、很难,但也很简单,因为他们只是知道服从而已,只是服从。
服从,绝对服从。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此刻他们就是最为合格的军人,无论命令荒谬与否,无论命令先是与否,他们做的不是疑问或者询问,而是服从,并且尽可能的服从。
这就是,江辰耗费了整整一个月训练的成果,也是江辰想要看到的成果,因为只有这样的护卫,才能得到自己真正的信任。
战斗继续,然后结束。
等到又是两盏茶的时间过去后,最后七名护卫,咬着牙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面前那名冲来的敌人攻去,然后和对方一起翻到在地。
之后,护卫们艰难的站起,向前面下意识的望去,却是一空。
倒不是人全都被打倒了,而是最后剩下的三十来人,已经愣在原地不敢上来了。
一百二十多人对战十三人,结果有足足九十人倒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