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宋亦面前,直接往地上一跪,泣不成声的说:“姐姐她,我找不到她!”
一天都找不到人,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老爷!”这时候一个仆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小的听说,有人今天早上看到一位公子在城门外十里地的悬崖上徘徊,最后好像跳了下去了……”仆人的话越说声音越小。
公子?难道宋澈穿了男人的衣服?
“什么?”宋亦听完,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人整个人开始不住的颤抖,最后直接跌坐在身后的藤椅上,“澈儿她,她……”说完老泪纵横。
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宋亦一生没有做任何坏事,可偏偏妻子过世,就连自己的女儿到最后也离自己而去,这是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怎么活下去。
“爹爹,是我没有照顾好姐姐,昨天她喝酒我就应该料到的,怪我睡着了……”
卫岚此时心里万分难过。
宋亦勉强站起身来,走到卫岚身边颤颤巍巍的蹲了下去:“不怪你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我也该料到,早晚有这么一天……算了,随澈儿去吧……”
宋亦好像看开了一切,又好像根本没有接受这一切,说完话,就由侍女扶着回了房间。
留下卫岚一人,瘫坐在地上:“带我去那悬崖看看。”
在仆人的带领下,卫岚去了悬崖,站在上面往下看,卫岚的心凉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宋澈怎么有勇气跳下这万丈悬崖?
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卫岚觉得自己应该将宋澈的尸身找到,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吩咐了丞相府的仆人在悬崖周边和悬崖下干涸的河床周围找寻宋澈的尸身,卫岚就这么站在悬崖边上,周遭寒冷的空气让卫岚难以忍受,正打算先离开,却不料仆人说在河床周围找到了宋澈的尸身。
卫岚听完转身就往悬崖下面干涸的河床跑。
“姐姐……”
那面色惨白,半边脸被锋利的岩石划破,身体呈现一种无法
形容的扭曲,眼前的这具尸身正是一早便消失的无隐无踪的宋澈。
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卫岚看着这张万分熟悉的脸庞,蹲下身去,从怀里拿出一方丝帕,想要将宋澈脸上的血痕擦拭干净。
可是无论卫岚怎么用力,那一道道血痕都像是印刻在宋澈脸上的记,总也擦不掉。
擦到最后,卫岚哭了,抱着那一具已经冰冷的尸身撕心裂肺的哭喊,此时此刻,他终于能理解林冶和白未晞死时,宋澈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还是身旁候着的一个仆人说,现在夜色已经深了,若再不回去,怕是没办法安全穿过那一片森林了。
卫岚听后点点头,抱起宋澈的尸身,走在最前面,步伐沉重,面带泪痕。
进丞相府的时候,卫岚并没有惊动宋亦,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宋亦也不好受,于是就这么抱着宋澈进了房间。
命丫鬟备下温水,将宋澈已然冰冷的身体放入温水之中。
纯净透明的水,瞬间变成暗红色。
卫岚就这样默不作声的清理着宋澈的身体,然后擦干净,就像平日里为她穿衣一般,认认真真的为她穿上衣服。
将她放在**,就像她只是熟睡。
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早,卫岚就到宋亦门口跪着,直到宋亦睡醒。
“爹爹,我已经将姐姐找回,只是……”
宋亦当然知道宋澈已经死了,就摆了摆手制止了卫岚接下来要说的话。
整个丞相府一片雪白,肃静的没有一丝生气。
宋澈的身后事办的也很简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将宋澈埋入黄土之后,卫岚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墓碑旁,喃喃自语:“姐姐,这下你满意了?终于可以去陪他了,那我怎么办?你不是答应要陪我的……”
卫岚说道最后也只是哽咽,愣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泪水。
本以为宋亦不会到宋澈墓前去看的,谁知卫岚走后不久,宋亦就由贴身丫鬟搀扶着,一步一步的走到宋澈墓碑前。
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
默,然后宋亦爆发了,隐忍了那么久的怨念终于爆发了,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嘴里不住的说宋澈是坏孩子,自己把她养这么大,从不指望她给自己养老,只望她陪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