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余梦烟都没有时间询问缘由,只是心,却很沉,很难过,很悲伤,她在祈祷,在往好的地方的去想,奔跑的路上让她的眼泪飞了出去,一直跑到院前,见到白色的氛围时,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场景,那是在那年冬天时,张老爹的院子里就是这样。
一时间,强烈的悲痛从心里爆发出来,大喊一声“爹”就往家里拼命的冲过去!
看到父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母亲穿着丧服趴在父亲身上悲伤的哭泣时,她傻了,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是真的,她将目光转向赵至诚,僵硬着身子走过去,悲恸的问着。
“至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说,你是骗我的,爹和娘只是太想我了,所以让你来找我对不对?”
“烟儿……”
“你说啊!!!你是骗我对不对!!”
余梦烟声音低沉,想要从喉咙冲出的喊声却被悲恸压制住了,可赵至诚依然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只能感同身受的劝慰着她。
“烟儿,你冷静一下,大伯他……你一定要……”
余梦烟推开赵至诚,扑倒在父亲的床前,大声的喊着爹爹,无论她怎么喊,父亲再也不会醒来与她说话了。
“烟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爹爹他……”周氏悲痛欲绝,哭肿的双眼让人见了无不心疼。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让会……”余梦烟不相信这是真的,哭着询问父亲为何会离开。
周氏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来,此时所有的思绪都在伤痛丈夫的离开上面。
停丧的几天里,余梦烟已经哭得流不出眼泪了,母亲每次从悲伤中晕厥,从晕厥中醒来,她要流出一部分精力照顾好母亲,现在母亲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这几天,赵至诚陪着他们不离不弃,替余梦烟分担一些事情。
依照父亲的遗愿,他还是想回到乌蒲镇下葬,虽然这里一切都要比乌蒲镇好,可乌蒲镇毕竟是他的根,赵至诚雇了一些人和马车,将余代勖运回了乌镇镇,当大家知道余代勖去世回来了,年轻力壮的纷纷上前帮忙从雇佣的人手里抬过棺材,周氏与余梦烟感激得下跪叩谢,喜来和顾之阅过来将他们扶了起来。
众人齐心协力为余代勖找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下葬了,当封墓的时候,周氏接受不了她的天塌下来的事实,用尽全力挣脱开扶着她的乡亲,一头撞死在丈夫的墓碑前。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余梦烟更是难以接受,疯魔的大喊了一声,抱住母亲,痛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连她也要离开,只见母亲气息微弱的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烟儿……对……对不起……”
随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余梦烟彻底要疯了,她紧紧的抱着母亲大声的问着为什么!!!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流泪,许久,喜来担心余梦烟会出事,走过来想要劝慰她,却被她一把退得很远。
为什么伤痛的事情总是要缠着她?难道她的存在就是死亡的伴随吗?从云瑶开始,为什么只要是她最爱的人,最亲近的人都要离开她?她是不够好,不讨人欢喜,可是母亲为她准备的粉色衣裙,她穿上了呀,她是真心实意的愿意穿上它,她也想过要好好的作出改变,让身边的人都喜欢上她,不再做一个人见人躲的人,这些年,她已经改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她自己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爱的人都要一个个的离她而去!她知道父亲就是母亲的天,母亲这一生,从未违背过父亲一句话,一件事,总是默默的在父亲身后,默默的守着父亲,可她是他们的女儿啊,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将她抛下,从此让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这几日的打击已经使她流不出眼泪了,双眼已经失去的神色,消磨了所以的灵光,当乡亲们将双亲安葬在一起时,余梦烟跪在墓碑前整整七日都未曾离开,滴水未进,不分昼夜。喜来和赵至诚都担心她会出事,不管他们怎么劝解,她都丝毫不为所动,看得每个人的心都生疼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