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
幸灵(出《豫章纪》)
晋幸灵者,豫章建昌人也。立性至柔,被辱无愠。见人即先拜,辄自称名,邑里皆号为痴,父兄亦以为痴。常使守稻,有牛食稻,灵见而不驱,待牛去,乃整理其残乱者,父见而怒之。灵曰:“夫万物生天地之间,各得其意。牛方食禾,奈何驱之。”父愈怒曰:“即如汝言,复用理坏者何为?”灵曰:“此稻又得终其性矣。”【眉批】圣贤心腑。
刘牧(出《成应元事统》)
刘牧,字子仁,常居南沙野中,乐山鸟之啼,爱风松之韵,植果种蔬。野人欺之,多伐树践囿。牧曰:“我不负人,人何负我!”有一虎近其居作穴,见牧则摇尾。牧曰:“汝来护我耶?”虎辄俯首。历数年,野人不敢侵。后牧卒,虎乃去。
赵逸(出《洛阳伽蓝记》)
后魏崇义里有杜子休宅,地形显敞,门临御路。时有隐士赵逸者,云是晋武时人,晋朝旧事,多所记录,正光初,来至京师,见子休宅,叹息曰:“此晋朝太康寺也。”时人未信。逸曰:“龙骧将军王浚平吴后,立此寺。本有三层浮图,用砖为之。”指子休园曰:“此是故处。”子休掘而验之,果得砖数万,并有石铭云:“晋太康六年,岁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日辛巳,仪同三司襄阳侯王浚敬造。”时园中果菜丰蔚,林木扶疏,乃服逸言,号为圣人。子休遂舍宅为灵应寺,所得之砖,造三层浮图。好事者问晋朝京师何如今日,逸曰:“晋朝民少于今日,王侯第宅与今日相似。”又云:“自永嘉已来二百余年,建国称王者,十有六君,吾皆游其都鄙,目见其事。国灭之后,观其史书,皆非实录,莫不推过于人,引善自向。苻生虽好勇嗜酒,亦仁而不杀;观其治典,未为凶暴;及详其史,天下之恶皆归焉。苻坚自是贤主,贼君取位,妄书生恶。凡诸史官,皆此类也。人皆贵远贱近,以为信然。当今之人,亦生愚死智,惑已甚矣。”问其故,逸曰:“生时中庸之人耳,及其死也,碑文墓志,莫不穷天地之大德,生民之能事。为君共尧舜连衡,为臣与伊尹等迹。牧民之官,浮虎慕其清尘;执法之吏,埋轮谢其梗直。所谓生为盗跖,死为夷齐。妄言伤正,华词损实。”【眉批】说得透!当时作文之士,惭逸此言。步兵校尉李登问曰:“太尉府前砖浮图,形制甚古,未知何年所造?”逸云:“晋义熙十二年,刘裕伐姚泓军人所作。”汝南王闻而异之,因问何所服饵以致延年,逸云:“吾不闲养生,自然长寿。郭璞尝为吾筮,云寿年五百岁,今始余半。”帝给步挽车一乘,游于市里。所经之处,多说旧迹。三年已后遁去,莫知所在。
【总评】蔡伯喈曰:“吾为天下作碑铭多矣,未尝不有惭,惟为郭林宗碑颂无愧色耳。”然则谀墓之弊,自古已然。而修史者乃欲以墓志为征,尚得为信史乎?
申宗(出《玄怪录》)
梁四公(出《梁四公记》)
张俨(出《酉阳杂俎》)
元和末,盐城脚力张俨递牒入京,至宋州遇一人,因求为伴。其人朝宿郑州,因谓张曰:“君受我料理,可倍行数百。”乃掘二小坑,深五六寸,令张背立,垂踵坑口,针其两足。张初不知痛,又自膝下至骭,再三捋之,黑血满坑中。张大觉举足轻捷,才午至汴。复要于陕州宿,张辞力不能。又曰:“君可暂卸膝盖骨,且无所苦,当行八百。”张惧,辞之。其人亦不强,乃曰:“我有事,须暮及陕。”遂去。行如飞,顷刻不见。
丹丘子(出《神告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