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这样的精心呵护下,蓉庆在裕的示意下可以活动身体了。之前裕都严禁她挪动身体,因为她的肋骨是断掉重新接过的,非常的脆弱。上一次肋骨被折断的时候幸运的没有造成很大的内伤和内出血。如果再一次断掉,万一刺穿她的哪个内脏,后果是不堪设想。
蓉庆听得脸色青白,她也知道内脏破裂或者是坏死就算到了医疗条件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不得了的大事。她乖乖的听裕的话,一点都也不敢动弹,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一命呜呼。
足足四个月的“病榻”生活,可以想象在裕检查了蓉庆的肋骨已经长得比较结实了之后通知她可以活动时,她那种雀跃的心情。
扶着自己的伤处,蓉庆在裕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她腿部的肌肉在裕的按摩下避免了萎缩,成功的支撑起了她的身体。虽然还是走得不太稳妥,但是在裕的帮助下,她慢慢的在这十步见底的小山洞里走着。
确认自己已经大体恢复之后,蓉庆激动得抱着裕大哭起来。一半是高兴,自己此番大难不死的幸运;另一半则是感激,不管是出于报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裕这样尽心尽力陪着自己照顾自己,其中历经的艰辛绝非常人可以领会的。
裕不习惯的松开她紧紧抱着自己脖子的手,依旧淡定的说:“自己多锻炼锻炼,接下来我们还要从这悬崖上翻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蓉庆从未如此认真刻苦的做着复建,她每天都积极的向裕展示自己的练习成果,裕总是笑笑也不多说话。
终于在一个月以后的一天,裕看着她稳稳妥妥的在山洞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他简短的地对蓉庆说了一句:“明天就走!”
听到这句话蓉庆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天知道她是有多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有人的地方去好好洗个澡,躺在**睡一个好觉。
既然睡不着,而且第二天就要离开这个山洞了,蓉庆居然内心里对这个山洞产生里一种莫名的留恋,想起自己那些难熬的夜晚靠着和裕说那些傻得不得了的故事度过的时候,蓉庆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她突然想起那个晚上,裕说他自己去蓉城是为了杀一个人。她背上一麻,明天他们就要出山洞了,翻过这座山就能到达蓉城,她不知道现在裕是不是还要坚持去杀这个人。
不,她甚至不知道他要去杀的那个人是谁。
万一......那个人是......她不由得想起剑玉箫建议自己和他一起去刺杀燕国大将时说的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万一燕国的
大将也是同样的想法而且也派出了杀手呢?
万一,裕就是那个杀手呢?
那他要杀的人不就是......自己的阿玛穆王爷了吗?
想到这里,蓉庆觉得身上一阵寒冷,要是没有自己的受伤,说不定裕现在已经进入蓉城刺杀成功了!她见识过裕的刀法,要杀死一个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不由得对裕说:“我们再来一次一问一答吧!”
裕肯定已经意识到了蓉庆要问些什么,因为她感觉到山洞里的空气凝滞了一下,他已经警觉了起来。可是蓉庆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问道:“你之前要去蓉城,要杀的人,是不是穆王爷?”
黑暗中,蓉庆只能看到裕坐在洞口的身影,黑黑的凝固在那里好像一尊石像。蓉庆屏息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突然这个深黑色的影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蓉庆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凝固了,他是她的敌人,至少当他们走上蓉城的地盘了之后......还没等蓉庆一片混乱的大脑做出丝毫的反应时,那个黑影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说明这个问题是他思考了很久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穆王爷和你,是什么关系?”
蓉庆轻轻的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微弱得不成调的声音:“父女。”
蓉庆看到那个黑影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平静了下来,冷冷的说:“睡吧!”
就此两人一夜无眠,却也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黎明依旧准时的来临,蓉庆和裕两个人默默无言的踏上了离开的道路。依旧是裕走在前,蓉庆走在后面。裕拉着蓉庆的手,蓉庆踩着裕的脚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