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人激昂的样子,蓉庆不由得心生感动,不过只是一味的跑到战场上送死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特别是这些对战场一无所知的老百姓来说更是如此。
仿佛看穿了她脸上的疑惑,衡县令说到:“格格是不是担心这些蓉城百姓上了战场会是军队的累赘?”
衡县令补充道:“格格您是不了解这里的百姓啊!就算蓉城被攻破这里的百姓也是不会撤离的,到时候所有的百姓也迟早要死于燕国士兵的血洗之下。与其就那样毫无反抗的去死,还是请格格给他们一个反抗的机会吧!”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好像一个替孩子求情的慈父一般补充道:“作为这里的父母官我敢保证,蓉城百姓的所有行动都严格依照守军的指挥进行,也不做任何勉强的事情,不会为你们添麻烦的。”
听他这样说,蓉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话反驳他,但是却不赞成他要拉老百姓们上战场的行为。
其他在场的百姓看蓉庆不说话,也知道她内心实际上是不同意衡县令的意见,于是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我们蓉城人在燕国的压迫下委屈的生活了好几十年,好不容易蓉城大捷过了两年太平的日子,我们绝不会把蓉城再让出去任燕国人践踏!”
还有人说:“我们早习惯看那些战场上打打杀杀的场面了,就算真的去参军也不会有多难!格格你不要小看我们!”
蓉庆其实内心已经被他们这样的气势所折服但是要她说出“那就一起上战场吧!“这样的话还是太难,何况她自己现在都处于一种战争过后的阴影中。
正当她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战场不是儿戏,衡县令你是蓉城的父母官怎么能让蓉城百姓冒险上战场,所有人从明天起全部撤离蓉城!”
蓉庆回头一看,杜天青正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话就和他的脸一样毫无感情。
此时另一个男人声音从一个方位响起来:“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反正这些家伙也不会乖乖撤离的!”
蓉庆转过头一看,剑玉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左边,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说着他一把抓起瘦小的纨冬说:“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不许去!给我乖乖的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又轻浮的从一个蓉城少女的身边绕过:“所有像这样美丽的蓉城女人都不许去”那个女孩霎那间就红了脸,害羞的低下头了头。
蓉庆
在心里骂他无聊,这时几个老婆婆和老爷爷裂开没几颗牙的嘴笑呵呵的问:“剑少侠,像我们这样的也可以去么?”
剑玉箫无视自己手上拎着的挥舞着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腿试图攻击却怎么也打不到的纨冬,笑眯眯的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得先和着这些女人和小孩撤离蓉城了再说啊!老人家经验丰富,光靠些年轻人怎么放心呢?”
虽然剑玉箫说服了蓉城人把老弱妇孺都一并撤离,但是杜天青还是一副冷冷的脸不说话,等安排好新的撤离方案和编排好所有的蓉城青壮参与城防时,已经天色微亮了。
蓉城可以参加城防的士兵人数又多了两千人,加上之前的五千人,就有了七千兵力共同守卫蓉城。
但是比起敌军的五万人,这点人数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抵御敌军的大体战术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那已经是最有效率的用有限的兵力削弱敌人有生力量的办法了。
从城墙上看,敌人的军队第二天就会抵达。做好战斗的一切准备后,这天晚上刮起了一阵暖风,这风是从山的阳面吹来,越过山顶顺着山坡,直接抵达蓉城。
此时,蓉庆正在和几个蓉城的民兵商议如何进一步加固城门,这几个民兵露出一个一个神秘的微笑说:“要刮大风了!”
蓉庆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有利于靖国防守的机会,她立刻问那几个人说:“这风是怎么一回事?”
那几个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向蓉庆解释道,这断秋风每年秋风必定会到蓉城,而且这一刮,就要断断续续的刮上整个秋天。
每年要挂断秋风的时候,都会有一阵暖风先袭来,紧跟着就是猛烈的挟裹着黄沙的断秋风,而且一刮短则三两天,长则达到一个周。就像蓉庆和剑玉箫初到蓉城的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