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0

顾瑶去了文科班，她说她们班高二下学期空出好几个座，学画画的都集训了，包括她在文科班的饭友。

高二我们不用再排队去食堂，每次看到高一学生列队朝食堂前进，我就会想起一句话：

“人真的是一瞬间长大的。”

高一，像小鸡崽一样永远整整齐齐。

高二，忽然长成了，开始散散养，自己觅食。

顾瑶的饭友集训后，她还是和我们一起吃饭。

我原本以为分班之后会渐行渐远，为此难过了好一阵，每次课间见到顾瑶我都得聊上好一阵。

后来又觉得不该这样，不能过分打扰顾瑶的新生活。

不过现在看来，人和人啊，只要有缘分，自会常相见。

我说不好顾瑶和林帆是不是孽缘。

上届高考我们放假，我仨去看了《归来》，我冲着巩俐去的，说来巩俐拍的电影我也就看过两部，《大红灯笼高高挂》和《唐伯虎点秋香》。

《大红灯笼高高挂》里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爱唱歌的姨太，特有的中式阴森，又悲凉又哀怆。看《归来》时，每次巩俐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我就想回家再看一遍《大红灯笼高高挂》。

我仨都不是热爱电影的人，散场后压根没讨论《归来》里的情节。

就是看饿了要吃饭。

商场四层是美食区，我们转了两三圈，因为什么都想吃，很难抉择。

最后顾瑶说她想起外边有一家铜火锅挺好吃的。

走向电梯的路上我们遇见了林宇，和一个女生。

好巧不巧，碰个正着。

女生挽着林宇，林宇搂着女生的腰。

毫不夸张，顾瑶、迟夏和我都蒙了，我和迟夏一直以为林宇喜欢顾瑶的，就是没明说而已。

我偶尔还拿这事逗顾瑶，顾瑶倒是说她不喜欢林宇。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没太大感觉。”

在我的想象中，这原本会是个水滴石穿、铁树开花的故事。

谁能想到林宇有女朋友啊？

顾瑶还是比较冷静，她面如往常和林宇打了招呼。

大剌剌地问，“这你女朋友啊？”

林宇“嗯”了一声，我看到他搂着女孩腰的手不自觉地握拳。

“好漂亮，我仨先走了，拜拜。”

我俩跟着顾瑶，她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商场。

最后打车去了一个离商场挺远的地方吃了烧烤。

我仨坐在店外的位置，顾瑶说随便点，想吃什么顾姐请。

我俩犹犹豫豫谁都没动笔，顾瑶大手一挥，点了一大堆肉串。

串在桌上堆成小山。

“顾姐，你没事吧？”

顾瑶一口吃掉半串羊肉串，“没事，我就是要气死了。”

“这个渣男，还好你不喜欢他，不幸中的万幸。”

“我是不喜欢，但架不住悸动啊，也小鹿乱撞了两回。”

运动会的外套、雨天的伞、冬天的奶茶和夏天的西瓜，谁的小鹿能不撞呢。

我说，“两回没事，幸亏你的小鹿够沉稳，看到帅哥咱还会悸动呢，这都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