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凌鲤一把拖住杜照,笑道:“杜兄便真个如此畏葸?这里还望不见寨影儿哩,好歹且导俺个四五里,那里便逢着石姑姑,将你夹生的吃掉咧?咱们便走寨后路,且是僻静哩。”杜照无奈,只得硬了头皮走去。一路上攀萝附葛,果然险峻。两人方走了二三里,只见一个苗女,头发四披,腰布都无,赤条条如飞跑来,一面回顾惊喊。两人方在一怔,就见那苗女慌张张抢向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对面一声怪喊,早有个山魈似的栽骨瑶子晃****持刀赶来,单是那两臂健肉,漆铁一般,好不凶恶!杜照惊喊道:“凌兄快动手!”说着脚下一跄踉,恰好肉腻腻撞在那苗女身上。这时凌鲤挺身迎去,恰好瑶子扑到,只听“嘣”一声,凌鲤头额却撞在瑶子当胸。瑶子怒吼如雷,趁势一刀斫去。
这时凌鲤已势无可避,便见他猛一闭气,顿时头额惨白,就这等猛的一迎,但听“铿”的一声,将那刀震回老远。杜照望见,只吓得冷汗直淋,方暗想道:“怪不得人家吹大气,原来真有几手儿。”沉吟之间,那瑶子的刀已大劈斫。好凌鲤,真是惯家!几个照面,猛的抽出南精剑,高举便剁。那瑶子忙横刀一迎,只听“喀嚓嗅哧”一声响,顿时红光进现,凌鲤一剑竟按到瑶子耳肩之间,那半段刀合着血淋淋半边腮儿早掉在地下。好笑这瑶子,当不起回敬,就这等折受煞咧。
当时凌鲤收剑大笑道:“妙妙!杜兄你看此剑端的非凡哩。”回头忽见苗女,不由唾道:“这怪相儿,料没甚体面事!凶瑶既死掉,咱们不必耽搁咧。”杜照道:“慢着,我看此女有些面善,等我问问他。”正说着,苗女也端详杜照道:“噫,你不是那天从俺前汎房经过的那贩货客人么?”杜照仔细一看他,可不正是那跳喊吴半生的苗女!于是心中一动,方要根间所以,那苗女却急叫道:“俺还有同伴,正在危急哩!”说罢向一里外崖上一指。
凌鲤望去,却是一处汛房儿,于是不暇细问,便命他头前引路,直奔将去。这时苗女随路拔些长茂青草掩裹住前阴后臀,远望去便如画上古人儿一般,倒也十分别致。将近汎房,已闻得里面女人哭喊,十分急切。苗女惊急道:“客官们快救命罢,那强徒生得直非人类哩!”凌鲤大怒,“噌”的声挺剑闯入,只眼光一膘之间,不由怒发上指。原来屋内正有个怪魔似的长大瑶子,按着一光溜溜苗妇,干得好不凶实。这是怪状,真是亘古所无,天下少有。
于是凌鲤更不声响,手势一挺,恰好那瑶子作到妙处,屁股猛耸,两下里一凑合,早已停当,连叫喊都来不及,便由苗妇身上脱下死掉,横八叉仰在那里。草榻上苗妇也便绝叫昏去。这时杜照和苗女业已相继而入,杜照一眼望去,先吓得“唷”了一声。便见苗女咬咬牙,提起死瑶所遗刀来,猛的奔去,竟将他阴根割下,“叭”的声掷在地下,真正非同寻常。杜照一见,方恍然苗女情急之由,便道:“这种栽骨瑶子,是没得人理的。”于是先拖出死瑶,又和苗女等捶唤醒苗妇。那苗妇见了众人,只是发怔。苗女便乱嘈嗜诉说一遍。苗妇十分感激,便强起问过凌、杜姓名,叉臂致谢。又忙寻衣布,给苗女穿上。
凌、杜这阵闹,都也疲倦,便相与坐下来,问苗女所以。苗女道:“俺自那日在前汎房逢着杜客官后,过得两天,便被俺石姑姑调到这里来。此间是赴寨后的僻路,所以这汎房没多人,只有俺们两个。不想那会子,忽的撞来两个挨刀的凶瑶。你想俺两人如何敌得住?三不知被他两个捉住。”说着一瞟地下阴根道:“那追俺的那个,比这死瑶还凶实些。”杜照听了,不由哼了一声。凌鲤偷眼一望苗妇,却见他恶狠狠走去,一脚踢出那阴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