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父亲所说的那人究竟是谁?”秦苏莹一看护国公的这个表情,心中暗道不妙,却是脸上焦急,开口询问。
“哼!”护国公冷哼一声,面对疼爱的次女,深吸了口气还是缓缓说道,“那混账东西打的可是吏部尚书的侄子,那老东西一生无子,唯有这一个侄子,盼着承继香火,可你弟弟倒好,不仅打断了他两条腿,还生生断了他侄子的子孙根!”
秦苏莹一听,面色惊变,心中顿时思索起护国公口中的吏部尚书,说道:“怎么会如此严重?我白天去大牢看泊松的时候,明明只是鼻青脸肿和手臂脱臼,想来只是寻常打架,怎么会……”
后头的话,秦苏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自然不好明说,可眼中的不可置信却是半点做不得假。更何况秦苏莹素来了解秦泊松,虽然自家弟弟狂妄嚣张,可断然不会做出断人子嗣这样阴毒的事情。
“怎么会?吏部尚书那老东西在陛下面前生生痛哭,还有太医院院判亲口所说,难道还会有假吗?”护国公愤然出声,想到在皇帝面前如同疯狗一样咬着自己毫不松口的吏部尚书,心中愈发恼怒。
“这……这可如何是好?”跌落在地的苏姨娘此时此刻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直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护国公和秦苏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护国公看着眼前的苏姨娘,眼中的冷漠丝毫不加掩饰,冷冷道:“呵呵,吏部尚书那老东西没了后,紧咬着我不放,你以为他去告御状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要泊松的命!”
“什么?!”听闻这话,苏姨娘两眼一翻,却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秦苏莹大惊,喊了声母亲后,连忙让人将苏姨娘扶进了房中,至于护国公则是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拂袖而去。
待到苏姨娘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得到下人禀告的秦苏莹忙匆匆赶来,床榻上的苏姨娘一夜之间竟是憔悴了不少,等看到了秦苏莹,苏姨娘忙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秦苏莹。
“莹儿,你可千万要救救你弟弟啊!一直以来,你都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为娘知道你一定是有办法救你弟弟的!”苏姨娘猛地一把伸出手来,死死的抓住了秦苏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愣是将秦苏莹的手腕抓得通红。
秦苏莹拧了眉头,眼底带着一闪而过的嫌恶,脸上却是苦涩连连,开口说道:“母亲这是哪里话,连父亲都没有办法,我又能如何呢?为了弟弟我早就去求过长姐,可她怎么也不愿帮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心里,秦苏莹却不由暗恼秦泊松这个没长脑子的废物,竟是给自己添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下好了,若是救不出秦泊松,这么多年的谋划不仅付诸东流,还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
“去求太子!莹儿,你不是曾救过太子一命吗?你去求求太子,他一定会帮你的!”苏姨娘此时早就乱了神智,根本没有看到在自己说完这话后,秦苏莹脸上的僵硬和冷漠,还犹自说道。
秦苏莹缓缓的将自己手中从苏姨娘的手里挣脱开来,漠然开口:“好,我考虑一下。”说完,没等苏姨娘有什么话,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等出了苏姨娘的院子,秦苏莹一手揉着自己已然有些淤青的手腕,一边却在细细思索,权衡得失。在秦苏莹看来,苏姨娘也好,秦泊松也好,若不是因为对自己有用,纵然有所血缘,也不会多加关照。
当初,因为整个护国公府只有秦泊松一个儿子,将来待护国公归西,那么护国公的位子必然是秦泊松的,可如今出了这样子的事,先不说能不能将秦泊松救出来,只怕整个护国公府都会遭人诟病。
再者当初她秦苏莹无意中救下太子慕唯笙,之所以那么久都没有求过太子殿下去还救命之恩,也是因为唯有不还的恩情才能叫人铭记心中,若是挟恩逼报只会适得其反,她秦苏莹未来可是要做太子妃的,又怎么能因为那些小事,就浪费了救命之恩。
只是想到近来太子慕唯笙与自己断了联系,秦苏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太子府。
等秦苏莹上了马车,自门后走出来的秦玄月却是淡淡一笑,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