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月之所以没有说秦苏莹,是因为一个孩子若有那么深沉的心机,未免太可怕了一些,而皇帝也未必会相信,将一切事情放在苏姨娘身上,营造出一个贪慕权贵,害了他人性命的形象,也算比较合理。
皇帝沉吟半晌,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你今天来找朕,是所谓何事?你该知道纵然是天子,也不该去掌管臣子的家事。”
“臣女明白,只是父亲的意思是希望能够找到母亲去世的**,而不是在他死后,连唯一藏有证据的护国公府臣女都保不住。”秦玄月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低头垂睑的一瞬间,让坐在上位的帝王都有些恍惚。
真的太像当年那个一颦一笑美不胜收的女子了,皇帝也有些动容,思索许久方才说到:“只是继承向来唯有男子,如今你身为郡主倒是可以破例一次,如何查找你母亲死去的**,那便唯有你自己去做了,只是待你嫁人后,这护国公府依旧要收回。”
“多谢皇上,这便已是莫大的恩惠。”秦玄月一听,心中大喜,脸上却仍是不动神色,跪在地上向帝王谢恩。
等到秦玄月从皇宫回护国公府时,也一并的将皇帝的旨意带到了护国公府,随着大太监一字一句的朗读,跪在下面接旨的众人听到后却是各有神色,等太监宣读完圣旨,从容离去后,跪在地上的众人方才起身。
拿了明黄圣旨的秦玄月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欲离开时,却被秦苏莹伸手给拦了下来,秦苏莹脸色十分难看,一双眸子透露着怨毒的神色,出声道:“姐姐真是好手段,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谋夺了整个护国公府。”
“若非如此,恐怕这个护国公府就会毁在别人手中了,倒不如由我来掌管的好,妹妹可真是不会说话。”秦玄月挑了挑眉,嘴角含笑却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一旁的苏姨娘搅着手里的手帕,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说道:“月儿你这是哪里的话,莹儿还小,与老爷父女情深,方才关切几分,你怎么如此想。”话里话外都是言说秦玄月不慈不孝。
秦玄月似笑非笑的看了苏姨娘几眼,顺着苏姨娘的话说了下去:“只是如今既然是我当家,姨娘这称呼倒是该变变,我身为嫡长女,而你不过是父亲的一个妾,倒是该尊称我为郡主,怎么倒是直呼我的名字起来,姨娘这么大了,怎么同妹妹一样不懂规矩。”
此话一出,倒是差点叫苏姨娘生生扯断手里的手帕,苏姨娘深吸了口气,眸光冷凝,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这是自然,郡主当家,妾身理应遵从。”
秦苏莹看着秦玄月三言两语就堵的苏姨娘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愈发痛恨,只是如今连皇帝都下了旨意,她秦苏莹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出声:“姐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跟母亲先行告退了。”
“去吧。”秦玄月微微眯起眼,看着秦苏莹搀扶着苏姨娘离去的身影,不客气的又说了句,“哦对了,妹妹,你虽然是庶出,可你的母亲该是我亲生母亲,至于苏姨娘,你可万万不能叫她母亲,她承受不起,你只需唤她姨娘便可。”
此话一落,原本离去的秦苏莹和苏姨娘皆是背脊一僵,两人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离开了秦玄月的视线。
秦玄月再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管事好好管理府中上下,账本也一如以往送到书房即可,自己则是去了放有护国公棺柩的灵堂祭拜,等待停放三日后选一处风水宝地下葬,不知道离去的秦苏莹和苏姨娘正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母亲,那个**愈发嚣张了。”秦苏莹扶着苏姨娘走在回百花小筑的路上,面露恨意,一想到秦玄月之前的话,就忍不住心口作痛,可笑她秦苏莹原本还打算在护国公死后一把火烧了护国公府,如今圣旨一下,倒是一切成了笑话。
苏姨娘伸手轻轻拍了拍秦苏莹的手背,淡淡说道:“莹儿,如今她势大,我们不便与她正面相争,可是她秦玄月虽然有着皇帝撑腰,却有个短板,你比我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