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珠将侯七龙驹宝马盗得之后,便和同伴入关。依着病太岁主张,一同到徐州投奔通灵真人董长清,请他主持婚事。谁知见面之后,提及此事,董老道一口回绝。“本人和吉林于家虽无瓜葛,不过听人提及,侯七这头亲事有苏二于中说合,侯七已是闹海神龙干女儿赵凤珍的未婚夫。虽说王家姑娘和赵凤珍是同出一师门下,彼此能耐仿佛,她们师父石姑姑也是龙门法派,只要男求女允,本不一定说是姓侯的非赵不娶,姓赵的非侯不婚。怎奈赵凤珍是我家孟师兄的甥女,故而我未便强做主张,替王家姑娘说合这段亲事。”
王凤珠等一班人兴冲冲地赶到董长清面前,不料得到董长清如此一个答复,大家很失望地退出来。那病太岁单杰奎更加觉得丢脸,一时呆性发作,出了丁字巷吕祖庙庙门,便向王凤珠、米金标等道:“诸位不用难受,家师天生这种古怪脾气,从未曾从过人家兴,无论哪件事,和家师去打商量,家师总是一派扫人家兴头的话。非得去请曹州孙百万到来,劝家师玉成此事不可。孙百万是个坐地劈把的土老码子,家私足有百万。近十年来,陆陆续续资助家师的香金、愿金,累算起来,也要有五六万金了。家师因为受了他金钱上的援助,故此遇事言听计从。好在掏明这孙百万的海底,并非外人,就是金娇姑娘婆婆家的亲族。论起辈分来,金娇姑娘将来称百万一声大伯,他也是大字辈。金娇姑娘的未来当家唤作孙大元,孙百万官印是叫大隆,和大元俩还是五服之内的兄弟行。百万自负是个孟尝君,仗义好客,最喜成人之美,再加孙大元的关系,只要和他说明原委,请他向家师面前提及一句,决计办得到。那时家师碍于百万情面,少不得出面做主哩。”
米金镖道:“话是不错,但求请孙百万,到何处去求请?我们一行人众是否一同前去,还是指定几个人去便得?”
单杰奎道:“百万的替地在青岛、烟台、登州、潍县、高密一带,只消到青岛一找便行。而且不必大家同去,只消在下和匡忠或匡孝贤弟二人代表前去就是了。”
米金镖道:“那么有劳单哥和匡忠贤弟俩辛苦一趟吧。我们暂且找寻一家大些近头住下了,眼望旌旗捷。”
单杰奎道:“找近头住下,男女众多,似乎不便。不嫌怠慢,叫舍弟引路,到家叔无鳞鳌单三英庄上耽搁下了再说。”
王凤珠道:“为了奴苦命女子一人之事,要打扰许多前辈老英雄,真是不安之至。”
单元奎道:“大家都是一门学道之人,江湖上义气为重,这些话何用讲他?”
当下,单杰奎即便和赵匡忠俩动身上青岛,去求孙百万说情。单元奎便引着王、米诸人,同至云龙山青草洼单庄上住下。三英又认凤珠做了义女。隔不上几天,单杰奎和赵匡忠从青岛欣然回来,已求得孙百万一封亲笔书函,当便递给董长清瞧了。董老道明知是自己徒弟弄的玄虚,只是碍了百万情面,又不能不管这件俗事,故即差单杰奎上清江浦将苏二请来,面商此事。一面叫人留神着,关外可有人追来。那单庄庄主无鳞鳌单三英也是个老成练达之人,便命王凤珠将那扇蜈蚣旗在自己庄上高高插起,倘使关外人追到此地,见了这旗帜,便不难指旗索马。
恰巧那一天,单三英有事到徐州,当晚不回庄,便在徐州汪家客店投宿。天缘凑巧,第二天和侯七照面,瞧出侯七囊中乏钞,故此施展出那封卖功夫,资助侯七二十块大洋,而且是暗中塞在侯七套裤之内,成全他一个面子,又替侯七把当去东西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