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思琪凤眸眯成微狭,温婉却透着锋芒,“你可记得雪儿关进柴房那晚,你说了什么?”
黑衣女人垂着头,眸光黯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桐思琪平静审视着她:“行了,你明白,甜儿!不对,你并不是甜儿。”
黑衣女人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一片,“你……”
“怎么样?肯说实话了吗?”
此时的桐思琪一脸冷凝,如刀一般的眸子更是直直的盯着黑衣女人。
在场众人的眸光也都落在了她二人的身上,气氛顿时变得异常的凝重。
只见那黑衣女人看了一眼桐思琪便将目光离开,眸光灰败如天际零碎的星,神色也有点凄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已被抓,我无话好说。”
桐思琪微微顿了一下,眸色深深,复又敛了眉眼
“你身上香粉出卖了你。”
只一句话,黑衣女人平静如死灰的脸上渐渐泛起疑云。
“是你的圈套?”
桐思琪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微一叹,随即转眸望向身后的慕瑾宸,眸光中带有些许复杂。
“太子,馨儿有个不情之请。”
“说!”
“可否允许馨儿与她单独聊聊?”
慕瑾宸用深邃眼神看了桐思琪一眼,冷冷道:“有这个必要吗?”
“还请太子成全!”
桐思琪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轻咬下唇,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光中写满坚持。
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这女人,果真是不安分!但他倒是有几分好奇,她到底想说些什么,难道仅仅因为所谓的主仆情深?寡薄的唇动了动,声线依旧如往常一般清冷,“曹睿,为公主安排。”
“是。”
……
此时依旧在沁雅阁桐思琪的房间,房间只剩下桐思琪与黑衣女人,依旧如晚膳之时一样,对视而坐,昔时嬉
笑犹在耳边,只是物是人非。
此时的黑衣女人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眸光中毫无光芒,犹如熄灭的烛火,黯淡不已,贝齿死死着咬着下唇,低沉的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桐思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隐藏的很好,总是一副怯生生可怜的模样,我几乎没有怀疑过你,直到那日雪儿被关进柴房,你跑来我房中问我,起初我只当你是因为担心雪儿,我并没有对你产生什么怀疑。可后来你记得你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当时你说,‘最近真是倒霉,先是公主遇刺,后又轮到雪儿被冤,难怪公主胃口不好。’,其实这句话乍听之下没有问题,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遇刺这件事的?我记得那晚回来后,我并没有跟你们说什么,随后太子也封锁了消息,但你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随后我开始注意你,我发现你确实有些奇怪,你并不常与府中其他婢女往来,而且几次近距离接触,我竟然发现你并不是一个柔弱纤纤的小丫鬟,你的手很柔软丝滑,一点不像做多杂活的婢女般粗糙,最奇怪的是你手掌虎口之上竟长满老茧,这是长期习武之人才有的印记。于是我去找太子请他帮我打听甜儿的事情,结果竟然让我惊讶的发现,甜儿曾经在兴云阁服侍过冯紫菡,这不禁让我想到了甜儿被派来伺候我的目的。”
“从我们发现那件身份不明的女尸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关于这个女尸,我曾经分析过,人不可能平白多出来,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女尸还活生生的活在府中,我也一直在怀疑府里的某个婢女被人换掉了,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我们当中。女尸的死亡时间不偏不巧,正是我进府的前的日子,如果我没有预料错,你应该是那时成为甜儿的吧?”
话落,桐思琪敛眸看着黑衣女人,眸底透着平静却不容人辩驳半分的笃定。
黑衣女人依旧面如死灰,垂下脑袋微微抬起,双眸毫无焦距的看着桐思琪,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你
到底是谁?”
依旧没有回答。
“赵晟月的毒是你利用李海下的对吗?随后你杀了李海,那日你给我送夜宵,不过是想探听一下案子的虚实,从我这离开后,你也并没有回房,而是约见了李海,你先给他带去了双色马蹄糕,趁他吃得正香时,杀了他。我说的可有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