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暮光退去,昏黯的天空渐渐转明,几缕光辉通过窗棂透射进来,慕瑾宸眉头微蹙,下意识的抬起手背遮住刺眼的光芒。
床榻之上的桐思琪依旧一动不动的昏迷着,而身旁的慕瑾宸却是一夜没有合眼,一双黯淡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床榻上之人,泛红的墨瞳之中布满血丝。
此时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慕瑾云、慕瑾康、沈羽三人匆匆从屋外走了进来。
“公主,怎么样了?”首先开口的是慕瑾康,语气焦急中带着关切,而身后的慕瑾云远远地望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桐思琪,忧郁的神情,柔和的微笑已然不见,清澈的眸中浮上一抹薄薄的悲哀之色,她还好吗?
慕瑾宸抬眸扫了一眼来人,依旧一脸冷凝着坐在床榻之旁,黯沉的眸子中尽是疲惫之色,薄寡的唇角轻轻扯动,摇了摇头道:“她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慕瑾康微微皱起眉,一双妖孽的美眸中浮现出焦急紧张之色,担心道:“这毒当真如此厉害?”显然在来的路上,沈羽已是将桐思琪所中之毒于他们解释过一遍了。
慕瑾宸那黯淡的眸子更沉了几分,抿唇不语。
一时间,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沉着一张脸,此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只见雪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躬身行礼后低声道:“太子,公主又该喝药了。”说着话雪儿已然端着汤药来到床榻之前。
“给本太子,你下去吧。”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闻言雪儿也并未表现出惊讶之色,只是将汤碗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慕瑾宸,随后便悄然退了下去,一晚上雪儿几次端药进房,慕瑾宸均是这般要求,几次下来,雪儿便习惯了。
可房中其他三人看着此情此景,却不由得微微一愣,却也都没有说什么。
待到慕瑾宸将整碗汤药灌入桐思琪嘴中,慕瑾康转眸将视线落在沈羽的身上,再次开口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沈捕,可知如何方能解毒?”
沈羽敛了敛眸,回道:“虽然此毒霸道非常,但卑职以为倒也不是无药可解,正如御医所言,或许只有那炼毒之人,方有解毒之法。”
“炼毒之人又怎会轻易交出解药?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
“据卑职所知,唯有此法。”
听沈羽这样一说,慕瑾云脸色一沉,若有所思。
而慕瑾康脸色一僵,不禁有点儿忧心的转眸看向脸色阴沉的慕瑾宸,“那二哥,昨夜那凶手可有抓获?”
被慕瑾康这么一问,慕瑾宸顿时想到起来,接着瞬间眉头一皱,那个黑衣蒙面人,虽然他当时只是匆匆瞟了那人一眼,但却也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女人,而且现在还受了伤!瞬间慕瑾宸眸光一闪,忽然起身,扬声开口道:“曹睿。”
“在!”
“召集所有婢女与妃嫔到前厅集合。”
“是!”
话落,
曹睿便紧忙躬身退了出去。
“二哥,这是?”慕瑾康微微眉头一动,他不知道慕瑾宸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禁诧异一问,而慕瑾宸却并没有回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光中阴沉而幽黯,回眸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憔悴的人儿,便转身走了出去,紧接着房间其他三人也跟了出去……
太子府再起凶案,昨日夜间未来太子妃居然在凶案现场离奇受伤,且命悬一线,而此时太子下令召集所有婢女妃嫔于前厅大堂,一时间,整个太子府顿时变得人心惶惶。
不一会的功夫,前厅之上已然聚集了不少人,众人皆是面路惧色,议论纷纷,而待到慕瑾宸、慕瑾云、慕瑾康、沈羽几人走进来大堂,四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渐变诡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感觉。
慕瑾宸抬眸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到白冰呤的脸上,沉声道:“丽妃身体可还好?”
一袭白衣的白冰呤闻言恭敬的福了福身,唇角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劳烦太子挂心,妾身很好,咳咳咳……”
慕瑾宸剑眉微蹙,冷冷道:“怎么丽妃受伤了?”
一张略显苍白的瓜子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又将笑容挂上脸上,微微沉吟道:“老毛病了,倒也不曾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