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把起火时的情况都详细的讲了一遍,包括你看到的,和你听到的,没有什么遗漏吗?”
听桐思琪这样一问,杏儿有些诧异,但还是沉思了片刻,接着摇了摇头道:“奴婢看到的、听到的方才都已经说了,再没有什么了。”
桐思琪眸底精光一闪,缓缓勾起唇角,“那就真是太奇怪了……”
见她如此,一直看着她的慕瑾宸眉头一动,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桐思琪抬眸,“这杀人的人奇怪,死了的人也奇怪。”
“此话怎讲?”
“首先说这杀人的吧,馨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梨儿方才说她是受淑妃之命,来这清心阁放火,目的是烧死住在屋子里的丽妃。”
“继续。”
“馨儿还记得,梨儿方才还说了,在她纵火前后,她不知道屋外院子里有人,也不知道屋里的人是谁,更没有看到丽妃与杏儿,这就太不寻常了。既然奉命蓄意来杀人,为何会连要杀之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匆忙放火呢?通常情况,奉了主子的命令杀人,不是应该首先确定那人是否在房中,如果不在,那纵火又有什么意义呢?天底下会有哪个凶手笨到如此地步?”
“还有一点也是很不合理,她纵火之后明明够时间逃跑,但她却说因为慌乱耽搁了时间,如果她没有撒谎的话,那么只能证明一点,她是一个胆小粗心又愚不可及之人,试问哪个主子会挑选这样的人去干这杀人放火的事?且不说淑妃房中婢女众多,不夸张的说,就算淑妃真要杀人放火,闭着眼睛选也不会轮到她这个笨丫头吧?”
“当然最蹊跷的就是这只白玉簪子了,明明可以早早逃离现场之人,不仅没有逃跑,反而等着被人发现,而且还在现场留下了这么一件容易暴露她身份的东西,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是馨儿不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只是这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实在没有办法让人不怀疑,这梨儿根本就是一直都在说谎。”
桐思琪说的不紧不慢,可在她平静的讲出这些疑虑之后,在场的众人却是早已目瞪口呆,纷纷哗然,原本证据确凿的案子,忽然之间似乎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慕瑾宸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抬眸看了桐思琪一眼,沉声道:“你的意思,这火不是梨儿放的?”
秀眉轻挑,“馨儿并没有说这火不是她放的,只是放火与杀人却是两码事!”
“说下去!”
“馨儿相信这火确实是梨儿放的,只是她放火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要丽妃的性命!毕竟这火是在丽妃与杏儿出了房间,且说了一会话之后才放的,若是要丽妃的性命,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下手。既然目标不是丽妃,那么大家想想她放火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桐思琪刻意的抛出一个问题,随后双眸一转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
见她如此一问,站在一旁的韩敖玉诧异的应道:“难道她们要杀的人不是丽妃,还是秀儿?”
“当然不是秀儿,方才梨儿不是说了,她放火之时,根本就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
韩敖玉更是一头雾水:“那不是秀儿不是丽妃,那会是谁?”
朱唇微勾,“如果纵火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烧死人呢?”
韩敖玉眉头一紧,“难道是?”
“不是为了烧死人,那就是为了陷害人!其实这个案子乍看之下,的确很简单,梨儿纵火逃跑之际却被杏儿看到了,而且还留下了足以指证她的证据。待到大火一灭,梨儿自然是跑不掉了,就如侧妃先前之言,梨儿被抓,所有人都会自然的联想到她的主子淑妃的头上。有时候太过顺理成章的事情,却往往容易错漏百出。”
“你的意思的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淑妃咯?”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性吗?”
“梨儿现在已然亲口承认了是受了淑妃赵晟月的指使放火杀人,敖玉不明白,公主为何还要为淑妃开脱?”
“侧妃误会了,馨儿并没有偏袒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即便如此,那也只是你个人的推测而已,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如何取信于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