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素日里这清心阁并没有什么旁人来访,秀儿显得有一丝慌乱。
“是馨儿妹妹吗?”女子声音从房内传来。
闻言朱唇一勾,“是我。”说着话桐思琪已然进了房。
白冰呤的房间简陋却也雅致洁净,一尘不染,沉香的味道,幽幽传入鼻息之中,幽静美好,而此时白冰呤正坐于黑檀木架旁绣着什么,一袭雪白锦裙,外披水蓝色轻纱,整个人显得恬静无尘。
见到桐思琪,白冰呤放下手里的丝线,还不待她起身,桐思琪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探头好奇的问道:“冰呤姐姐,这是在绣什么呢?”
“玉兰花。”
上面一朵朵白色玉兰栩栩如生,花形俏丽,洁白如玉的花瓣展向四方,异常惊艳,每一个花瓣上都凝着一层淡淡的从容。
桐思琪不禁看得入了迷,唇边喃喃自语:“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
白冰呤微微一怔,“好诗。”
桐思琪回过神来,“确实是好诗,我只是照搬而已,但冰冷姐姐绣工当真了得呀。”
白冰呤抿嘴一笑,淡薄如浮云,“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妹妹怎么跑出来了,伤势痊愈了吗?”话落,轻轻咳嗽几声,面色苍白一片。
“那点伤早好了,倒是姐姐的身子……”
“无妨。妹妹来姐姐这来可是有事?”
“没有,只是想姐姐了。”
“可是受委屈了?”
“怎么会,我是谁,谁敢欺负我。”
话落,只听屋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接着“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只见曹睿站在门外。
桐思琪实在想不到此时曹睿会出现在这清心阁,是来找白冰呤还是自己?
就在桐思琪愣神的功夫,便只见曹睿对她躬身行礼,神情却有些凝重。
桐思琪不由得蹙了蹙眉,“可是有什么事?”
“公主,太子有请。”
桐思琪仿佛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现在?
什么事?”
“雪儿毒害淑妃。”
闻言桐思琪大惊,“你说什么?”
“还请公主速速随我同往宝月阁。”
桐思琪二话不说便跟着曹睿走出了清心阁。
***
而等到桐思琪来到宝月阁,只见,慕瑾宸正坐于大厅主位之上,而赵晟月和沁儿站在他的身边,雪儿跪于大厅中央,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浑身不停地颤抖,在她的身旁是一小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不是说雪儿毒害淑妃吗?这赵晟月不还好端端的吗?
桐思琪面色凝重,抬眸看了一眼慕瑾宸,问道:“怎么回事?”
赵晟月顿时冲到桐思琪的面前,双眸之中充满了怒火,“你的丫鬟竟然在我的莲叶羹下毒!”
此时此刻,赵晟月狰狞的脸色,转眸撇了眼跪在地上的雪儿,恨不得将雪儿活剥了。
桐思琪唇角抽了抽,“下毒?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晟月再次将视线落在桐思琪的身上,眸中依旧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傲然的抬起下颚应声道:“要不是莲叶羹意外摔落,我就被你们害死了。”
桐思琪邹着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她用了“你们”这个字眼,她在控诉自己是幕后主谋。“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桐思琪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凌厉,莫名其妙被人冤枉,她不由得火气上涌。
“淑妃的莲叶羹意外摔落,被小狗雪球吃了,顿时死亡。经过检验莲叶羹中被人下了鹤顶红。”说话的是身后曹睿。
桐思琪瞟了一眼地上的小摊鲜血,原来是小狗的血。“那和雪儿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