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章萌萌?你名字真好听!我叫林娜!”
“林娜?嘿嘿,你的名字也很可爱啊。”
“恩——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的眼睛比你的名字更漂亮!嘿嘿。”这个叫林娜的姑娘羞怯地笑笑,把黝黑的脸凑了过来,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章萌萌。
“章萌萌,我觉得你好眼熟啊,可是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你。恩——”
“我好想以前也没见过你吧?我以前都住乡下的。只有周末才到市区学芭蕾,所以见的人也不多……”
林娜突然兴奋地打断章萌萌,“啊!原来你也学芭蕾,是在蓓蕾艺术学校吗?我说呢,我也在蓓蕾那里。所以我肯定见过你的!”
章萌萌还是对林娜没有印象,不过她确实在蓓蕾艺术学校,应该算是同学了。
“你学了多久了?林娜。”
“我才学了两年多,太迟了,腿也硬了,腰也硬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学吧。”
章萌萌还想问为什么林娜这么晚才开始学,又怕人家误以为她是要嘲讽林娜年龄大了,就没敢问。
“章萌萌,让我仔细看看你的眼睛吧,以前舞蹈课上,我看你不怎么和同学交往,也就没敢接触你。”
章萌萌不好拒绝,毕竟人家没有恶意,就点点头。
“呀!好美啊!是蓝色的吗?哇啊!好亮啊,嘿嘿,比项链上的宝石还漂亮!”
林娜看得仔细认真,紧张的笑脸开始泛红,激动地鼻尖渗出丝丝细汗。双手紧捂拳抵在大腿上,想要抑制住激动地颤抖,背紧紧地绷着,把脸越凑越近,仿佛要钻进章萌萌幽蓝、晶莹、深不见底的双眸去。
那一幅画面很有张力,像是狮子看到了绵羊,女人看到了钻石。
章萌萌被看毛了,也被看懵了。她的背僵直地挺在那,颈椎里像是被钉进去了根钢钉让她伸缩不得,不知道该不该躲闪。
她从小就被孩子们排斥,没有伙伴没有朋友,大家都叫她“鬼眼睛”,很多大人都觉得这个眼睛很邪性,是不吉利的预兆。所以别人都说她爸爸妈妈关系不和就因为她长了一对“鬼眼睛”。
这些事章萌萌小时候还不懂,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没有自卑过,却也因此不知道快乐是什么。现在她奇怪的眼睛被人注视、被人接受,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一双手不留情面地把林娜的脸推开。
“看什么看!要上课了没听到铃声吗?没见过啊,这么喜欢看请回家泡上茶了慢慢看啊!”
是吴非。他一副无所谓地白了林娜一眼便开始维护班级秩序,准备课前读。
林娜又气又羞,恨恨地瞪着吴非,张着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羞恼的整张脸更红了,使劲踢了一脚吴非的桌子腿转了过去。
萌萌还不熟悉班里的情况,倒是被吴非见义勇为震撼了。语文课上了好久,她的书随意翻开就再没有动过,人也呆呆地愣在那。其实心里正在经历汹涌澎湃的思想斗争。
“哇啊,他刚好酷啊!太有型了!以前在乡里的学校,从来没见过这么潇洒的男同学,长得又阳光帅气、又有个性,还是班长!”
“我要不要向他道谢呢?唉,或许人家不觉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下课他不在座位的时候一定要看他的练习册,他叫什么名字?非什么?”
章萌萌的女儿梦还没发明白呢,就不自觉地开始傻笑。
吴非此时正专心致志立着语文书,掩护着做物理题,他余光里不断地钻进有个别同学奇异的目光,不仅抬头寻找奇异事件的发源地。就看到自己旁边的女生自顾自旁若无人的傻笑,尤其是眼睛,幽蓝色的光芒像香气一样缓缓从眯着的眼睛里流露弥漫开来,把轻快、愉悦的气息传给大家。
吴非看呆了一瞬间,又埋头继续做题,没写几个字就忍不住,抬头看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感觉到身后和另一边不时传出低声的议论。吴非碰碰章萌萌的胳膊,无视章萌萌被自己突然的触吓到的轻叫声,把写得龙飞凤舞的纸条塞给她。
“同学!讲得第三章,宋词!你能不能认真听课。拜托你别傻笑了,蜜蜂都快被你一张如花的脸引来了!”
萌萌红着脸在把纸条收进桌兜里,胡乱地开始翻书,吴非又重新埋头在物理题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