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喜不喜欢一个人就这么玄妙,他不再沉没在悲伤的情绪里,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他也只是对楚清音好感颇佳,现在想想看那似乎是一种更接近欣赏的情绪,和爱情毫无关系。
能和她做朋友是件很幸运的事,仅仅是朋友,也就已经足够了。
清晨的街上,古辰冷一个人飞快地走着。他昨天刚刚开导完弟弟,今早却也没闲着,从丞相府出来去找秦决。
现在时间尚早,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很是冷清。
他面色有些凝重,脚下行走迅速,整个人急匆匆的,显然是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商议。
丞相府和王府之间相隔不远,是以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古辰冷也就到达了目的地。
王府的下人对他很是熟悉,几乎没什么阻拦地就进去了,同时也有人去通报秦决,告知有人拜访。
秦决知道他必然是有要事,因此在古辰冷稍作等候之后,他便从里面的院子迎了出来。
“来书房吧。”秦决带他去了里面,外面人多眼杂,的确不适合商议事情。
虽然秦决现在没有什么实权,但他仍然还是皇帝不得不防范的对象,曾经多次试图在他府上安插眼线,即便多加注意也始终难以完全避免。
人心难防,平时多留心着些总归没有错,越谨慎越好。
两人进入书房之后,秦决并没有稳坐下来,而是走到了房间角落的花瓶摆放处,手下动作迅速。
他先是逆时针旋转了三圈,随后把花瓶向下按动,房间中顿时出现了轰隆隆的声音,有东西也随之移动着。
古辰冷看得心中震惊,面上也难掩惊愕,注意到了书房之中的变化。
靠着墙壁的一排书柜缓缓向两边挪动,在声响结束之后,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仅能供一人通行的暗道,幽深狭窄。
这条道路通向什么此时已经是不言而喻。
古辰冷未曾料到他的书房中还有此般玄机,更多的则是惊讶于秦决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地在自己面前展示,这显然是极度信任的表现。
他和秦决一前一后进入暗道之后的密室,在其中的桌边坐了下来。
密室并不大,大约也就一件普通卧房的大小,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否还暗藏着其他的屋子。
其中摆设十分简单,除了这张木桌外只有几个实木柜子,他猜想里面或许是什么重要文件。
秦决点燃桌子上的烛台,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这里商议事情比较安全。”
他料想古辰冷这番紧急,所要商议的事情必然万万不能被人听见,即便是书房也并不是真正的安全。
果不其然,古辰冷一开口,话语便直指当今皇帝的所作所为。
今天早晨皇帝又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对宫里的人百般训斥,平时国务紧急的时候倒是不见他那样严厉。
朝中早有许多人对当今皇帝秦威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认为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对国家必然是有害无利。
也正因为此,秦决在朝中越来越得人心。他平时虽然表面上不似皇帝“仁厚”,处理事务却是没得挑,对于国家发展的看法也更出色。
不少大臣都很可惜,说是天妒英才,秦决这样有才干的人偏偏身体不好,难以承受大任。
最近朝中对于皇帝的不满稍变严重,让这种看法小小爆发的,还是北方灾荒的事情。
每年一到了现在的季节,北方一些地区就会因为气候和地形而变得干旱少雨,今年或许是天运不眷顾他们,粮食的灾祸更甚,已经到了不能不治理的地步。
古辰冷此次前来便是要说这件事,他表情严肃,直截了当地表示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再拖:“那边已经多次上书折子,请求中央下拨赈灾钱粮,十分紧急。”
说到这里,他就不得不说起秦威,态度也明显变得不满起来。
皇帝在听说北方灾荒以后,竟然迟迟没有反应,朝中有人提起也一再延后,就是不批出粮食和银子。
一而再再而三,只要一有人上书说北方灾荒不能不重视,皇帝就不紧不慢地表示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到底有多长谁能说个准?怕不是到那边百姓死了大半,他才会终于开始行动。
古辰冷说到这里猛然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烛台的火焰来回跳动,愤恨地说:“说是从长计议可是北方的百姓怎么等,他们命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