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月华、白兰望去,却是绝俊两小姑娘,一窈窕倩腰,一白嫩丰满,浑身劲装。大家一齐站起迎接,独少年虎也似踞坐。二小姑娘先见少年道:“大哥巧得很,今天真个赶到,方才大娘已出山,发往濮北,所以知大哥仍在山。”说着献上一人头道:“他诡诈得很,上次逃走,最后在独流河畔碰见,取得首级。”
少年道:“一姐、八妹辛苦,此是大靠山首级吗?他虽无能,但为虎作伥,罪恶益深,一姐便去金龙山清山寺警告清棋和尚,如怙恶不悛,当取他首级。”丰颊女子应诺去了。
少年道:“俺闻清山寺总统九峰全山,势力颇大,取清棋首级恐不易得手,八妹、九翁、秀师傅不必远去留用。”
只见窈窕女子与一长须老翁、一妙龄女尼,一齐站起答应。少年又道:“事见机而动,有所得速来报。”大家应诺。
少年一挥手,大家站起,与少年一齐去了,一个个轻如飞鸟,连点儿声息都无,只余一汉子取下扫帚,将一切打扫一光方去了。月华母女惊怔之下,已五更时分,母女谈说怪异,月华断定是义盗。白仲醒来,一无所见,不住怨白兰不唤醒自己。
当时月华说完,白三枪道:“不错,前些日俺们来时,途遇俺旧友,也是武行人,自湖北来,说白河女盗被一老太婆取了首级,兰姑所见,一定是所谓大娘的了。”
殷正学背着手笑道:“江湖奇人正多,看此辈也是与九龙山作对,我辈又成一流人物了。”
白兰笑道:“爷爷们,俺们自那庙中得来金龙山消息,决定探山,不想又落贼店,亏得三爷赶到。”
三官哈哈大笑道:“俺赶到怎的?不过多一个被绑的罢了。不遇徐大哥,俺未免对不住老嫂了。”
白老太太谢过大家。大家道:“老嫂如此便见外了,孝先侄儿被仇,咱多少尽点儿心。”
三官道:“刻下清棋和尚踞金龙山为害,有徐大哥说得明白,绝是孝先侄儿血仇了。兰姑山寺奇遇,也是咱暗中一个帮手,再说有什么一姐、八妹,俺在大莫庄两探大靠山宅院,曾遇二女子,想是此二人了。一姐被派清山寺,警告清棋和尚使其胆寒,然后咱们着手破贼也容易得多。”
徐健道:“不错,若细想起来,咱人到得不少了,可是清山寺九龙贼拥兵上万,头领均悍勇非常,全山均有埋伏,况且其党徒遍地,咱们一动一静都有他们耳目,更不见得手了。既然决定方针,必使所向必克,不可冒行。商老英雄去请朋友也好,不过稍经些日子,若比较不得手不迅速好多,还是请齐了朋友再着手的好。以先俺以为咱弟兄人不少了,细细分配,不够用。”
殷正学笑道:“不错,况且商大哥已给大家信了,何不候一候呢?咱多年未弄这个,别栽了。”
白三枪也这样说,卧禅和尚主张不去请人,见大家都说不行,自己又荐了三个英雄,都是北地好汉,这三个英雄姓仲,乃是胞兄弟,祖居迁安,号仲家三雄。村名仲家寨,长名仲山秀,仲名仲山雄,季名仲山芳。弟兄三人义气好交,专打不平,在边塞很著英名。
商三官道:“俺老悖晦了,他弟兄俺是认得的,当年仲士伟便是三人之父,与俺是总角交。”
殷正学道:“俺也认得,于兄之长姐,便是仲士伟之妻。”
于小辫笑道:“正是,俺那三个侄儿很有其父之志,不过仲山秀好道,轻不出外,顺便招得来也好,因仲山芳很好的水中功夫,这是最难得的。”
白老太太道:“俺也以为多请些朋友好,那么大家暂盘桓些日,俟大家到了再说。”
白三枪道:“左右闲了没干,虽说得些线索,顺便在这待机中,策计策计,免得临时抓瞎,也是好的。”
月华插不上嘴,只与大家送茶送水,商循见满屋均是长辈,十分拘泥。白老太太令白仲行出别室闲坐,白仲又邀了殷正学三个徒弟。
殷正学道:“刻下未得决计,你们小弟兄去候消息吧。”五人去了。
这里大家会议去请朋友帮忙,看三官挺胸腆肚,很透着老健道:“一客不烦二主,还是俺走一趟。”
白老太太道:“老弟也这个年岁了,俺看屋中除了俺年纪大外,便算商老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