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之。”
江枝的声音淡淡的销声在寒风里。
“枝枝,我在,你别怕。”
霍容之只当是江枝被谢俞吓到了,连忙出声安慰。
谁料,江枝只是抬起眉眼,平静的说着,“我不想看见你。”
霍容之浑身一震。
谢俞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容之。
不咸不淡的说道:“霍将军,你这是要劫囚不成?”
“你可不要忘了,三皇子可是还等你回去复命呢。”
霍容之怒目而视,“说好的不动江家,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
谢俞不置可否,只是拉紧了手里的马绳。
“霍将军说笑了,答应你的,可从不是在下。”
“来人,还不快将霍将军请下去。”
不少兵士都将霍容之围了起来,让他远离了囚车。
霍容之想拔出腰间的刀剑,手刚摸上剑柄,就被江枝打断。
“行了,你们不都是自己人吗,内讧的戏码,我可不爱看。”
“走不走了,外面挺冷的。”
谢俞眼里染上了一点亮色,很是欣赏的意味。
闻言,霍容之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垂下头,不再言语。
谢俞知道江枝的意思,她很聪明,既不让霍容之冲动上头,也提醒他不要对霍容之动手。
有意思。
“江小姐说的是。”
“继续走。”
一声令下,队伍继续行驶。
霍容之拳头紧了又松,满身颓废。
等到了天牢,江枝被兵士推着往前走,然后关押到了一间阴冷又潮湿的牢房。
江枝一个踉跄,直接被绊倒在地,原本干净的衣裳,顿时染上了脏污。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一回眼,就看见谢俞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江小姐可小心些。”
江枝抽回手臂,看着地上已经摔坏的手炉,沉默不语。
谢俞也不觉得尴尬,反而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一个精巧的手炉放在了地上。
“江小姐若是不嫌弃,在下倒是有一个手炉,至少今晚不会让你觉得这里阴冷潮湿。”
“我兄长呢?”
“你们将他们如何了?”
江枝只是静静的问着这个问题。
谢俞也不恼,转身走出牢房,让人上了锁。
“你放心,在下既然答应了会让你们团聚,那便会信守承诺。”
隔着牢门,谢俞将江枝的背影收入眼底,而后脚步轻移,转身离开。
谢俞一走,整个天牢都陷入了寂静,只偶尔听见有些角落里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