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枝坐在梳妆台前,然后看着将碧珠戴上的珠钗全部都给摘了下来,只是素净的剩下一些看着华丽,其实并不贵重的珠钗。
碧珠不解道:“娘娘这是做什么?”
这好好的首饰,为何偏偏给摘下来,当真是看不明白。
江枝心里还记着昨日晏司礼不让她吃食的事情,心里策划着事情,看着红衣走进来,这才说道:“红衣,过来。”
红衣将手里的早膳放下,然后才掀开帘子走到内室去,看着江枝头上的首饰,以及碧珠一脸无奈的神情,大致猜到了是江枝不愿梳发。
“娘娘,今日怎么又不愿戴珠钗了,今日可还要去给留牌子的御女们训话呢。”
训话,正好的很。
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事让你去做。”
既然晏司礼不让她吃,那她偏要吃,不止她自己迟,还得让昨日被夺食的仇给报掉。
红衣俯身侧耳听着,面上忍不住吃惊。
娘娘这是又和皇上闹别扭了不成,有些犹豫道:“娘娘,您眼睛刚好些,皇上他也是....”
“你到底是谁的婢女,红衣,你变了。”
江枝很委屈,大哥帮晏司礼说话倒也是罢了,红衣都被晏司礼给收付了去。
赌气的将身子侧过一半去,然后故意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可就将你送回家去嫁人好了。”
“反正,我说话你也不听。”
碧珠都忍不住笑起来,娘娘当真是小孩子脾性暴露出来,这眼睛之事果然是娘娘心里的一块疤,如今痊愈,这凤鸣殿的气氛都升温了不少。
虽说平日里娘娘也是和善,但终究是差上些。
红衣也只能无奈的焦急道:“娘娘,你可别打趣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哦--原来,你不想嫁给江一啊。”尾音上翘。
红衣瞬间脸红,急忙道:“奴婢去了。”
等到红衣离开,碧珠才问道:“娘娘,你到底与红衣姐姐说了什么?”
瞧着红衣的模样,想必不是什么好事,还肯定跟皇上有关系,莫不是去整一整那些御女们?
江枝淡笑道:“不过是要些利息。”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忍不住勾起唇角。
碧珠也就不问了,只是想到殿外那些牌子,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也不知道娘娘如何想的,还要自己亲自去给那些御女们发牌子。
手里梳发的动作不停,问道:“娘娘,那些牌子奴婢去就是,何必劳烦娘娘您跑上一趟。”
“那怎么行。”
“昨日我眼睛不好,没瞧见那些御女的模样,好奇的很,今日定然是要去瞧瞧的。”
她可是计划了不少有趣的事,想想就开心的紧,终归是宫里不那么冷情。
感慨道:“原来这后宫佳丽若是少了,确实也是无聊的很。”
“娘娘这想法,奴婢倒是头一次听。”
这宫里人人都想要得到独宠,偏生自家娘娘却觉得人少了不有趣,那皇帝纳妃岂不是给妃嫔们找个伴儿?
这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见。
江枝拿起唇脂轻轻抿着,瞬间气色好了不少,周身的气势也矜贵了起来,少了几分娇软的意味。
“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我的觉悟,等着你家娘娘我日后名垂青史,成为千古第一贤后吧。”
“....”碧珠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枝却兴致冲冲的将牌子都给拿在手里瞧了瞧,倒是不错的名字,这托盘里少说也得有七人。
还觉不够,“怎么就七人?”
“娘娘还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