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皓月国都，变成了人间炼狱，目光所至皆是尸体和鲜血，血腥味遍布了每一寸的土地。
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一点一点吞噬着附近的一草一木。
黑衣少年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这城中的一切，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师兄，你看看。”慕言望着脚边奄奄一息的慕君行，笑的疯狂，“这多美啊，这不就是你所要守护的一切？你看，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慕君行满眼痛意，悲痛地闭上了双眸，嘴角溢出鲜血，“阿言…你怎么能！”
陆涟茹连忙扶住慕君行，怒气冲冲地望着慕言，“阿言你醒醒吧，你会后悔的啊！现在回头还不晚…不晚…”她越说声音越小，眼泪也止不住地向下掉着。
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
慕言对于慕君行和陆涟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听罢之后轻蔑地笑了笑，“知道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慕君行只是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一言不发。
“因为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颠覆你们的正道。”慕言轻轻笑了笑，望着慕君行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无害。像极了之前的慕言。
可下一秒，慕言大手一挥，一人尖叫着被提了起来，段文耀身上的龙袍已经破烂不堪，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威风，这一切，不过只是半天的时光罢了。
段文耀就像是被一道隐形的手掐住了命脉，双脚悬空，整个人都悬在空中，看着慕言的眼中唯有恐慌。
“阿言不要再错下去了。”
慕君行悲痛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只是对于慕言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说，她在哪。”
此话一出，慕言的模样出现了一抹挣扎纠结之色，只是转瞬即逝。
段文耀浑身狼狈不堪，脸上也是伤口斑驳，脏兮兮的。
“我听不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慕言始终都是带着笑意，“乔柠。在哪？”
“我…”
段文耀话还没有说全，大腿上凭空被划出来了一道伤口，痛苦的嘶吼声响遍整个皓月国都，他的国都。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段文耀大口喘着气，不敢过多停顿，“我说我说…”
眼睛看了陆涟茹的方向一眼，段文耀直勾勾地看着慕君行，“她被南蛊的人…献祭…献祭给血湾了。代替…代替她去的。”
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陆涟茹，后者大惊，“你说什么！”
乔柠…乔柠竟然又一次因为自己…
还没有回过神来，那边就传来了凄惨的叫声，“嘭”的一声巨响，段文耀的尸体从高高的城楼坠落。
慕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单手负后冷冷地漠视着黑色的火舌吞噬着万物。
他是慕言的阴暗面，这时间所有的不堪他都见过，慕言将自己压制到了极致，那么他的恶也同样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厌恶这世间的万物，毁灭、杀戮、鲜血、背叛、这才是他想要的一切。
这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慕言对于那个叫乔柠的自私欲竟然也这般的强大，他想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揉进血脉。
“你想对柠儿做什么！”
慕君行嗅到了一丝不对的感觉，当即就警惕地向着慕言发问。
“做什么？做什么呢…”慕言似乎也有片刻的茫然，但立马就恢复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
慕言俯视着慕君行，“你不是天天保护这个保护那个？现在我让你看看这一切是如何被我亲手摧毁的。”
说着就提起来了慕君行朝着皓月国附近的城池飞去。
“君行！”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