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白白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知道黑心五百万的小秘密了，莫名的心中有些期待和紧张。
双眼不能视物，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只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手，粗糙却温暖。
似乎酝酿了半天情绪，在乔白白忐忑又迷茫的心情中，黑衣少年开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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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盖天地，唇口呼白雾。
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而落，努力去将每一处都覆盖，有些调皮的，还会落在人的睫毛上。
白墙青瓦也已经被白雪所覆盖，百花早已经凋零殆尽。
“夫人说了不死就行。”
“那要不要给他留一口？别饿死了，到时候咱们还得背黑锅。”
“有道理...”小厮身穿着棉服，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还忍不住抖了抖，手中的热馒头瞬间就凉了下来，男人极其不耐烦地骂了句，“妈的今年真冷。”
边说边捏着一块凉了的馒头朝着柴房走去，一脚踢开了门，角落里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男人并不在意，朝着角落走去，捏了捏手里的馒头，嫌弃地喊着：“吃饭了。”说着手中的馒头就呈现抛物线，粘在泥土地上变得脏了，即便如此还连着滚了几圈，滚向了角落之中，打了个滚稳住了。
这话语听起来还不如平时那养猪的喂猪时喊得亲切呢。小厮也不管角落中的人究竟如何，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推开门缩着脖子就小跑回去了。
角落中的身影终于动了，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向了地上裹着泥土的馒头，拍了不拍，拿回来之后就往嘴里塞，小孩吃的很慢，面色却很平静，好像是什么无味之物。
小孩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明明是天寒地冻的日子，穿的却还是秋天的单衣。
很瘦，瘦的脸型都已经显出来了，眼窝也有些下陷，在这个年纪来说，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慕言沉默着吃着馒头，一口、一口...原本他以为这会是自己过的第一个温暖的冬天，却没有想到幻想易碎，只是好在这里还有个屋子躲避风雪，有些稻草可以暖和身子，还有这时不时的脏馒头可以填填肚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突然有一天，他被通知离开了那间柴房，并且一夜之间成为了慕家的二公子。
这突如其来的“好事”并没有让慕言飘飘然，成为二公子之后的日子似乎好了一段时间，可也只是一段时间罢了。
久而久之，下人们都发现这慕家的主人对于这个二公子似乎并不在意，而这个二公子似乎也是个软柿子，任他们欺负也不会去告状。
变本加厉之下带来的后果就是慕言变得越来越沉默，一年复一年，这其中的变化不过就是慕家真正的公子慕君行对于自己这个所谓的弟弟好像十分的关心，时不时的像个麻雀一样来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说些他并不是很感兴趣的事情。
不过，这吵吵闹闹的声音在慕言那段黑暗的时光里杀出来了一抹光路，他开始期待慕君行来看自己，慕君行一来那些人都不敢欺负自己，不敢不给自己饭吃，不敢因为输了钱而对自己拳打脚踢，不敢一边骂自己怪物一边朝自己吐口水。
只是这样的期待带来的就是依赖，慕言开始对慕君行有了依赖，他会给慕言好吃的，会给他介绍外面精彩的世界。
慕言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直到后来，他听见下人们议论慕君行被测出来是修炼的上乘灵体，慕家所有的希望。
这一刻，慕言明白，今后慕君行就不会再来这个小院子了。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那些人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打自己，会朝着自己吐口水骂爹骂娘，会故意不给自己饭吃，会让他和从狗洞钻进来的土狗抢吃的。
慕言只是沉默，一开始，狗见到他会呲牙咧嘴，会低呼着警告他。
后来，慕言的手染上了狗的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狗和他抢吃的，那是他杀的第一个生命，没有愧疚，没有哭泣，没有害怕，只是心中格外的平静，甚至于毫无波澜。
就在他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那久违冷寂的狗洞突然有了动静。
慕言默默地拿起来了身边的棍子，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冷冷地盯着那被杂草掩藏起来的狗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