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白白又天南海北的扯了很多,偶尔永言还会锁着眉头反问她,但是又不想要直接暴漏自己与世隔绝已久的无知。
这在乔白白看来就像一只不愿意低头的公鸡。
若是让永言魔尊知道乔白白此时此刻心里的想法,想必连听她说话的兴趣和耐心都已经没有了。
“所以我现在就想要吃炸鸡喝可乐。”乔白白一脸向往,“再跟妈妈一起追个剧啥的就更好了...”
永言撑着脸看着自言自语的乔白白,不知不觉间眼神就沉了下来,嘴角也绷着一条线。
乔白白见没有回应,才朝着男人望去,就撞上了那死寂一般的眼瞳,微微一愣,大脑飞速旋转回忆着自己是不是哪一句话碰到这个大佬的敏感神经了。
难道他无父无母?乔白白猛然一惊,对啊,按照套路来说这种混世魔王都应该是什么集齐日月精华之类才能诞生的套路,那自己岂不是对着人家伤口猛戳了一刀。
乔白白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偷偷瞟着永言的反应,这会不会加快自己被杀的速度啊...“为何如此看孤?”永言俾昵着乔白白,声音低沉。
“啊...其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父母的,没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乔白白明显看到了自己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永言的眼神都变了,完犊子了,不会又说错了话?
“........”
一时之间,一人一魔的空气都凝固了,就在乔白白怀疑她下一秒就要被抹脖子的时候。
冷凝的空气被一阵低气压打破。
“汝说孤无父无母?”
乔白白并没有回答,只是在听到这个提问的时候后背一凉,难道不对吗?这种灭世的存在应该是断情绝爱,然后天煞孤星的存在才对。
永言缓缓起了身,长睫如扇羽,低敛着,赤足走向乔白白,淡漠着一张脸,“谁跟汝说孤无父无母的。”
“您有?”
水汪汪的大眼对上泛着猩红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呆滞,落在永言眼中像是一汪清水,清澈见底。
心中泛起波澜,这片平静他不喜欢。
“想死?”
乔白白,“.......”喜怒无常,“有就有呗,我又没说你没有。”
永言看着这态度迅速翻转的乔白白有一瞬间的语塞,微微扶额,“孤也有父母。”
震惊!
“只是孤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有父母了。
乔白白,“......”怎么感觉这个画风变得不太对了,难道这个魔王要给自己讲述一下自己从前的那些年?
“只是孤记得,他们怕孤。”永言眼瞳有片刻的失神,像是陷入了回忆。
猜对了!
乔白白想着过往所看过的悲惨npc的身世,脑海中已经开始猜测了。
难道是因为大魔王太过邪恶?一出身父母就有所感知,然后要把他掐死?
“为什么?”
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乔白白自己都一愣。
永言倒是不介意,坦言相告,“因为孤杀了肚子里的同胞之人,赢得了出生的机会。”
乔白白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话。
她的反应像是在永言的意料之中,后者毫不在意,这些事情久远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今日说给她听,兴许只是不想要彻底泯灭于这个世界。
“怎么?你也觉得孤不该活?”永言俯视着乔白白,丝丝危险的气息逼近她,后者锁着眉头又松开,过了良久缓缓开口,“我…想活下来没有错。”
每个人都有活的机会,牺牲他人成全自己还是有意为之确实为世人所不容。
可是面前的不是人,是魔,天生的魔,他想活的执念强过任何人。
永言望着乔白白的眼睛,默了默,轻笑出声。
她的表情虽然不似那些人那般对他弃若敝屣,却也在不断的徘徊。
这些都不重要了,待他颠倒了这世间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不重要了。
永言的五指成爪,在距离乔白白脖颈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手腕上凉凉的,让他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