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蒙蒙,打在青瓦上,劈里啪啦的作响。
乔白白一身黑色劲装,躲在屋檐之下看着夏雨毛细如斯,伸出手丝丝冰凉落在掌中,收起手却又捕捉不到。
微不可见的一声叹息化在了夏雨之中,被雨声所掩盖。
“我大哥呢?”乔白白问着走来的下人。她拜这身衣服所赐,现在所有人看她都是一个男子,所以待在城主府也是和慕言以兄弟相称。
下人对于这位长相清秀的公子很是有好感,丫鬟微微欠身,柔柔地回着:“回公子,小姐一早就和慕公子去林山捉兔子去了。”
“这下雨天去捉兔子??”乔白白匪夷所思。
自从那一日辛明儿醒来之后,就只认识慕言一个人,除了他谁也不能靠近。宛若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了慕言,今天捉鸟明天逛街吃糖葫芦的...已经这般过了第五日了,辛甘林见自己的女儿还不容易像一个正常人,自然是什么都依着她,对待慕言和乔白白二人也是十分的礼待与客气,绝对是上宾的待遇了。
丫鬟闻言也看着屋檐外,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慕公子与小姐出发的时候还没有下雨。”
乔白白看着这雨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几日最让她奇怪的不是辛明儿的反应,而是慕言。
按照她对慕言的了解,这家伙是绝对不允许除去陆涟茹之外第二个女人那样对他的才对,就是小女孩也一样。
也纵然不会做那样他看来极其无聊又幼稚的事情,可是这几日的种种现象表明,慕言对与辛明儿的话都是百依百顺,说逛街就逛街,说捉鸟就捉鸟,说表演法术就直接当场炸火龙。
乔白白这几日算是见识到了慕言别样的一面,只是她不明白,心里也说不上来的酸酸麻麻。
“老爷请公子去前厅一趟,有事商议。”管家撑着油纸伞走来,向着乔白白行了一礼,“请。”
乔白白心中微做思量,点了点头,结果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油纸伞,“我自己来就好。”说着还对丫鬟笑了笑,后者立马红着一张小脸低下了头。
自从这两位公子来了府中之后,不仅大小姐开心了,老爷开心了,连他们这些作为下人的都轻松了不少呢。
而且,这位乔公子并不像是慕公子那般有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杀气,而且除去小姐自己之外,谁也不能靠近慕公子。
相比之下,乔公子就显得十分谦逊有礼,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总是笑脸盈盈,也从来不拿乔作势,有时间甚至还会随手帮助下人。
试问一下,这么帅气又亲和的公子谁能不喜欢呢。
“公子小心。”丫鬟垂着头,柔声嘱咐着,小心地瞟着乔白白的表情。后者对于这些细节没有在意,顺手接过油纸伞就撑开,随口道了一声谢。
“请带路吧。”这话是对管家说的。
雨水打在花草之上,泥土清新的气味混着雨水的味道散在空气之中,没有雨水缠绵的燥意,反而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将烦躁的负面情绪拂去。
乔白白的鞋边有一些湿,到厅时辛甘林已经坐在正位上等待了。
“大人。”乔白白像模像样的对着辛甘林行礼,单手负于背后,腰板挺直看向辛甘林。
“乔公子来了。”辛甘林见乔白白后连忙摆了摆手,“快坐快坐。”
乔白白也不矫情,“不知大人唤在下所为何事?”
这几日以来,城主府算的上是空前的平静惬意,辛甘林看起来也是比第一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想必是因为自己女儿好了不少。
“这...”辛甘林看起来有几分纠结之色。
“大人但说无妨。”乔白白笑得礼貌,微抿了一口茶,她本不喜欢这样喝茶,这不过端的是公子名头,自然做戏要做全套。
辛甘林闻言顿了顿,展颜一笑,“乔公子和慕公子一表人才,又正气凛然,此处对我辛府伸出援手,小老儿更是感激不尽...”辛甘林看着乔白白的表情,试探道:“不知公子现在可有良配?”
“咳咳...”
乔白白差点没有被嗓子眼里的茶水呛死,轻咳了几声之后转目望向辛甘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