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千一万个打死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这张死人脸,就是离默天!
我的心疼得几乎都要炸开了。
“魍灵,你杀了我吧!”我几乎是在哭着哀求。
魍灵平安却根本就不理我,转身走进山洞里。
季小清斜眼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也配让魍灵杀你?!杀了你,都怕脏了他无比神圣的双手!”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我的肚子。
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身子。
季小清诡笑一声:“若不是你有这个鬼娃子,你以为,他会让你活到现在?”
我蓦地睁圆了眼睛:“他想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
季小清诡邪地瞄了我一眼:“我干嘛要告诉你?”
说完,她就轻笑着,扭着细柳小蛮腰,走回了山洞里。
空荡荡的山洞外,只留我一人,被悬于天地之间。
妄海一望无垠,波澜起伏,闪烁着银色的光影。
离默天垂着脑袋,悬在我面前,神祇般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而我,却连伸手摸摸他的脸都做不到。
我怔怔地看着离默天,没有常人悲痛时该有的痛哭流涕,泪腺像是被堵住了,眼睛酸痛得要命,可就是没有眼泪。
我的嗓子眼儿火烧一样地疼,整个人都处于烈火焚烧般的干涸状态。
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离默天说,可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一人一尸,挂于半空之中,上不着天,下不挨地,沉默相对。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才终于哑着嗓子,说出了一句:“老公,黄泉路上你走慢一些,孟婆桥头等等我,我来陪你。”
阳光倾斜地照在妄海的海面上,再折射到离默天的脸上,即便是皮肤惨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却仍旧帅得让人难以自持。
我清了清嗓子,冲着山洞洞口,高声喊道:“天杀的魍灵,想要我的身体复活离若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来。不然,老娘就要咬舌自尽了。让你既得不到我的身体,复活不了若离,也得不到我的孩子!”
话音刚落,魍灵平安就着一身龙纹黑袍,踱着步子,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站在我面前,微微蹙眉,秀长的双目闪着阴毒地光。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冰冷无比。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我连死都不怕,就更不会怕他了。
我微眯着眼睛瞪他,微微扬起下巴:“我可以借我的身体给你复活若离,但是,你必须满足我两个条件。”
魍灵平安扬眉,眼里的怒火渐盛:“千百年来,从没有哪个女人,敢要挟我!”
“那是你没遇到我!”我提高了声音的分贝,“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你本来可以复活若离,但是,如果我死了,你能得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你自己考虑。”
魍灵平安看我的眼神,几乎要化成刀子,把我碎尸万段。
我看他不说话,就作势要咬舌/头。
魍灵平安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阻止了我咬舌/头的动作。
他很用力,几乎掐碎了我的下颌骨。
我死命忍住疼,才没有叫出声来。
我的眼神依旧犀利,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魍灵平安怒视我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掐我下巴的手。
他一副快要气疯的样子,气急败坏地一甩手,砸在离默天的尸体上
。
力度很大,绿色的藤蔓被震得节节寸断,离默天的尸体飞出去好远,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落在了海滩边。
清晨的潮水打着旋儿地打在离默天身上,我的怒火一瞬间顶到脑门儿,红了眼睛,冲着魍灵平安就喊:“你快把他抱回来!快点!”
魍灵平安见我生气,脸上的怒容瞬间烟消云散,竟然笑得无比开心。
他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我,仰着头,笑了半天,才说:“他现在只是一具尸体罢了,也值得你失去理智?你现在不是应该跟我谈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