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保领了那个大学毕业生来到梅云家。
这小伙子名叫于瑞,相貌平平,但穿着倒很讲究,说话有礼貌又很斯文。
刘**挺高兴,叫梅云与于瑞谈谈,碍于母亲的面子,梅云便邀于瑞到自己屋里,留下高玉保和刘**在中间屋说话。
于瑞一见梅云,就动了心,他找过几个对象,没有一个像梅云这么美貌。当然,由于他自己貌不惊人,又由于家贫条件差,几个对象因种种原因,诸如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他,要么就是谁也看不上谁而告吹。其中也有人给他介绍农村姑娘,但他没本事给人家找工作,所以婉言谢绝,一来二去晃**了岁月,年龄逐渐大了,如今都快三十岁的人啦,自个儿没谈上合适对象,还得别人给介绍,像梅云这样既是国家干部,又年轻美貌的姑娘,是他首次遇上,让他一见钟情。
梅云为了安抚住母亲,原本是逢场作戏的,但见了于瑞,就有些隐隐动心,于瑞虽说貌不惊人,但谈吐不凡,举止文雅,又是大学毕业生,而且是县中学的教师,论条件要比林森好的多,目前又处于被母亲控制的情况下,她已经无所求,只求快点结婚了事,摆脱如恶梦般的生活,了结这一切,也可了却母亲的心愿,至于自己可否得到幸福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于瑞到梅云屋里后,显得很拘谨,像个腼腆的姑娘。梅云为他沏茶并双手递给他。于瑞接过茶杯,没喝便放到茶几上。
“你今年多大了?”梅云明知故问。
“二十九岁。”于瑞说。
“什么时候毕业的?”
“一九九二年,二十五岁时大学毕业,是内蒙师范大学数学系毕业的。”于瑞解释很细致。
“你学的理科,现在教什么课?”梅云望着于瑞问。
“现在教高二数学。每周上十节课。”于瑞依然认真地回答,时不时地看梅云一眼。
“现在是什么职称?”
“中级,今年才评上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梅云像审讯似的。
“家庭成员多,有父亲、母亲,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大哥结婚了,二哥还没成家,我是老三,妹妹正在谈对象,马上要出嫁,我二哥由于家贫,他人又懒散,至今未成家,都三十二岁了。我妹妹二十五岁,中专毕业,正在与同学谈恋爱,父母亲都已年过七旬,我父亲原是乡中学的校长,现在也退休了。目前都跟二哥一起过,大哥已分门另户单过去了。我的家庭是比较贫寒,否则我的婚事也拖不到现在。”于瑞说起来还滔滔不绝的
梅云故意问:“在学校时,为什么不找个同学呢?”
于瑞看看梅云说:“我这人不开窍,进了校门一心扑在学习上,加上家庭困难,没有多余的钱陪女同学去下馆子看电影或进舞厅,所以也没有相上对象,女同学们都嫌我书呆子气,只知道读书,不懂得生活,更嫌我寒酸。”
梅云一看于瑞是个老实人,说话也很直率,不掖不藏,觉得这个书生气十足的教师可交。
梅云说:“ 论你的条件,你是可以找个比我更合适的人,你了解我的情况吗?”
于瑞说:“了解一些,都是高玉保馆长说给我的,你过去与一个研究生谈恋爱,听说也是B大学的,是个研究生,谈了两年,现在你与他分手了,对吗?”
“对,别的呢,你对我别的情况了解多少?”
“知道些,你原来在供销社搞秘书工作,最近调到了文化馆,你还和一个叫廉青山的搞过对象,是廉青山忘恩负义,让你伤心,所以也分道扬镳了。”
“还有呢?”
“别的就不大了解了,不过,咱们可以相处相处,慢慢的互相了解。”
“关于我最近的情况,你了解吗?”梅云继续问。
“最近?”
“对,最近。”
梅云不想隐瞒与林森的事,因为她知道,这迟早会让他知道的。
“听说你母亲因为你找对象的事服毒自杀过,她不同意你找一个刚刚进城的农民。”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梅云问。
“有的是高馆长告诉我的,有的是我自个儿了解到的。”于瑞如实说,“都二十大几的姑娘了,哪有没谈恋爱的,这一点我心里明白,我也谈过几个,但一个没成这是一种缘分,没有缘分不成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