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永寿一旁走来,道:“属下这就带一队人进去看一看,好替大人开路。”
徐阶摇头道:“不必了。”
言永寿一怔,徐阶接叹道:“昨夜这样决定是因为我不知道这地方原来是这样,你们看,一望无际都是参天巨松,要将人找出来,谈何容易?”
言永寿不能不同意,问道:“那大人的意思?”
徐阶手指地图道:“我们现在是在这儿,你们看,哪一处最适宜埋伏?”
两个武将分别指出了他们认为适合的地方,言永寿亦指出了一处。
徐阶道:“那么最好走是哪一边?”
言永寿手指一落,道:“应该就是这儿。”
他手指向那边,言永寿目光及处,道:“那边的松树比较密一些。”
徐阶道:“我们走进去就正如走进一个峡谷内,伏兵四起,不堪设想。”
言永寿道:“若不是这里地势较高,又不是看树梢,的确不难为之所惑。”
徐阶道:“幸好发觉得还早。”
言永寿道:“不是说,他们只有那三个人?”
徐阶道:“别忘了方浪有很多朋友,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所谓剑客。”
言永寿再问:“那我们该走哪儿。”
徐阶目注最凶险的一处,道:“仍然是那儿。”
言永寿一怔:“属下不明白。”
徐阶道:“我们先往那边走,到接近的时候立即横移,改向另一个方向,他们冷不提防,要赶到那边的时候,我们的弩箭已等在那儿。”
言永寿恍然点头:“以弩箭将他们截下,余下的事情便简单得多了。”
徐阶挥手道:“传我命令下去,依计行事。”
在极短的时间内,命令便传达,队伍随即向前移动。
方浪祖惊霞看在眼内,看见徐阶并不是向他们这边走来,不由心头大急,
可是他们并没有忘记答应祖惊虹,无论在怎样的情形下也要保持镇定。
队伍到了林前,果然立即改变方向,转向方浪他们埋伏的那边走进来。
徐阶实在怎也想不到,祖惊虹侍候他的一段时间之内,因为要保护他,对他的行动特别关心,所以对他的习惯,对他的性格都已非常了解。
队伍旁移,最前的一队弩箭手却留下来,准备狙击那些截击徐阶的人。
树林中一些反应也没有。
徐阶那边随即往树林中走进去。
前行的官兵成三角形往前推进,走势甚远,徐阶的轿子在重重的保护下跟着向林中深入。
林中一些反应也没有。
轿旁的一个武将不由嘟喃道:“若是埋伏,总该发动的了。”
另一个武将接道:“也许那些人根本没有来,他们就是不敢与官兵对抗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语声甫落,破空声大作,无数长矛四方八面飞射下来。
那些长矛全都用绳子系着,一经牵动,便一齐落下来,劲道也颇强,不下于人手掷出。
磨盘也似的几块大石接从松树上落下。
队伍大乱,七八个官兵倒在长矛下,部分官兵看见大石从天而降,慌忙四散。
一个武将大喝:“拔乱阵势者斩!”
喝声才出口,磨盘也似的一块大石已向他当头砸下,他举枪急挡,连人带枪被撞翻马下。
另一块大石落在轿后,在后面抬轿的四个官兵两个给砸中,惨叫倒地。
轿子立时停下来,离开轿子约莫两丈一株松树旁边的地面即时翻开,一块木板飞上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