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派卿璎将方浅先行下葬,她先记下这笔账,刘荆动人动到元府来,这已经是动了她的底线,“余下的事情让小秋去做,你处理好方浅的事情,随我入宫去。”
“是。”卿璎应声出门,却见元清正从外面进来,一脸担忧的神情,她朝他前身行礼,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看了几看。
“锦儿,这院里怎么了?”
“你派人查一下近日元雪跟刘荆之间接触是否频繁,顺便打听一下元雪跟那些官员家眷都说过些什么。”元锦抬笔在纸上开始写字。
元清上前,眼中略有寒光,“你是怀疑元雪跟刘荆暗中有牵扯?”
“不是怀疑,是肯定。”元锦写下几行字,抬头看向他,“那刘荆应当是派了人在元雪身边,并潜藏在她的院中。”
“是因为那个丫鬟的死?”元清不明白,为什么方浅的死会算在元雪的头上,甚至还牵扯到了刘荆。“难道刘荆想借元雪的手除掉你吗?”
“是何打算我不知道。”元锦将手里的信小心折进信封里,然后递给元清,“你把这封信交给刘央,告诉他刘荆已经有所行动。我眼下要进宫一趟,若赶得及,你去城外迎一下卿禾,她怕是要进京了。”
元清面色更是不佳,若是卿禾入京,必定是要入元府的,这样一号人物安在元锦的身边,他着实不放心,便开口道:“不如让她在府外多呆几日……”
元锦摇摇头,“不行,若是如此,她进京的意义就没有了。”她可还给她安排了差事,若是就让她在外面晃**,岂不是便宜了刘荆。
况且,白云村的血仇,她可还记得清楚,也不知道刘央那里安排得如何,也只能先等他的消息了。
元锦交代完,就带着卿璎坐上马车赶去宫中。先前跟宫中人通了气,倒是也一路顺畅。她随着郭公公一路往大殿中走,抬眼朝东边望去,那偌大的日头升的老高,落在红瓦之上,晃得刺眼。她微微垂眸,入眼的皆是白石浇筑的石阶,长廊相绕,看得她有些晕眩。
“元女官请。”郭公公半俯着身子朝她做了一个手势,声音尖细,听不出一丝情绪。
待元锦要往里面走时,郭公公还是抬肘挡了她一下,她疑惑得抬头,却见他用口语说了小心二字,让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大殿里,为首高坐的是大川帝,此时正翻看着手里的册子。而下首竟还站着两人,一个是她曾在宴会上见过的温晋,还有一个浓眉小眼,年过约有五十旬,却是她不曾见过的。她上前跪地行礼,俯首在地,“下官元锦参见皇上。”
大川帝闻言抬起头来,一拍自己的膝盖,抬声道:“原来是元女官来了,起来吧。”
元锦起身又朝温淮行礼,转而看向那个男人时,迟疑道:“这位是?”
“这是当今国舅。”温晋冷瞥了一眼元锦,开口道。他听过关于她的事情,更知道她跟温淮与冯莹之间的关系,但不管是否各有其主,他都不喜眼前这个女子,于是语气里也是哼着气儿的,充满着嫌弃。
“见过国舅。”元锦微微俯身,却听殷让沉闷的声音让她免礼,听不出是何情绪,抬眼时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也正打量着他,眼中却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皇上,下官不辱使命,特将案情所得呈上。”她说着将手中的卷宗和一本折子递给郭公公。
大川帝接过卷宗跟折子,翻开浏览了一番,面色却丝毫未变,他先是抬眼看了元锦一眼,又侧头看向温淮跟殷让,“你们先下去,边疆的事情,稍后再议。”
“可是皇上……”温淮正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大川帝不耐烦得朝他们挥了挥手,他才不甘心得闭了嘴,瞥过元锦的目光里都是藏着冷刀的。
“臣等告退。”
待温淮跟殷让走出大殿,大川帝又将侍奉的宫女太监也一并赶了出去,他起身走下高台,负手站在元锦的跟前,“那些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当年一些记录下的案情罢了,难道还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