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府大厅,元锦已经等了许久,但刘央却迟迟没有回府,听连祁说,他晨起时就被传唤进宫议事,一直没有放行的意思。被一同传唤进宫的,还有刘荆与刘楚,以及殷让、温晋和窦古三位重臣。
元锦对窦古没什么印象,只是听元清偶然间提起过,他与杜若滨一样也曾带兵杀敌,功勋赫赫,还被大川帝封为显亲侯,是此今为止第一个将军封侯的。
他年仅三十有余,被封之后就不再带兵,也有传言是大川帝怕他功高盖主,才变相没收了他的兵权。但他一直十分低调,以至于元锦多次参加的宫宴上,不曾注意过这样一个男子。
如今传唤他进宫议事,元锦觉得定是边疆又有了新的变故。
如今杜若滨已死,又有罪名在身,其子杜兴宏与杜兴博已经没有权利再带兵,于是大川帝便想起曾经的不败将军来,看来与边疆一战已经无法避免。
一直到天黑,元锦还坐在大厅里等他。等刘央到时,她已经喝了不下十杯的普洱,肚子里攒满了茶水,鼓鼓的。
刘央抬脚迈进大厅,褪去身上的长袍,抖落了一身烟尘。他知道元锦在等他,才火急火燎得赶回来,如今却瞧见她正皱着眉,枕着胳膊在打瞌睡。“怎么不去房里睡?”他用长袍将她整个人裹住,双手一太,将她横抱起来。
元锦一个激灵,她迷糊得抬起头看见他那张俊秀的脸,熟悉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她从长袍里抽出手勾住他,轻声道:“回来了?”
刘央点头,抱着她直往后院走去。
路过的下人与丫鬟纷纷避让,垂着头不敢去看刘央与元锦。但即便她迷糊,却依然听见许多嬉笑声,以及一两句的议论。
“看,这就是殿下喜欢的女子。”
“我就知道殿下喜欢她,除了她,殿下就没带过别的女子入府过。”
“每次殿下跟她在一起,嘴角永远是含着笑的,完全没往日里的清寒。”
“对啊,她可真幸运……”
元锦想装作听不见,但偷笑得嘴角还是忍不住的高扬起来,她的头往刘央的怀里蹭了蹭,开口道:“你府上的人说话都这么甜的吗?”
“他们是夸你有眼光。”
“彼此彼此。”
进了卧房,刘央小心将她放在床榻上,跟着坐在她的旁侧,“今晚就别回去了。”
“说什么呢,那么多双眼睛看到我进来,我若不回去,明日还指不定会传出些什么。你不要脸面,我可要脸面。”元锦撤下长袍,整了整微乱的衣衫,“今日皇上跟你们议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边疆已经起兵了?”
刘央摇头,凑近她,换了舒服的姿势搂着,“北边那处传了信过来,说有意要了解此事,为此,大川需和亲。”
“和亲?”元锦还有些意外,“不会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吧?”
“父皇也是如此想法,才紧急召了我们几人进宫商议。刘荆与温晋、殷让同意和亲,而我与窦显侯不同意,一直商议未果,最后父皇让我们先行回府,他自行思虑。想必这是刘荆的下一步棋,你觉得该怎么解?”
元锦闻言沉思片刻,她其实也一直在等刘荆的下一步动作,与其等着瞎猜,还不如看他如何走。对于赛格被杀一事,大川一直用拖延战术,虽然对南边儿已经通了信交代,但明显那边还在考量。“南边无非是想要一个交代,想要一个凶手,大川一直这样拖延的确不是事儿。”她说着抬起头,仔仔细细把他瞧了个遍,“刘荆虽接了此事,但一直拖着,无非是想逼皇上给个结果,那我们就送他一个结果。”
屋里的烛火晃动,映在**的身影相互依偎着,偶尔晃动时,如水波**漾般,弯弯又曲曲。刘央抬头拂去她脸上的发丝,食指又轻弹了她的额头,温情的眸中溢满宠溺,“你这般为难他,他定不会放过你。”
“皇上召了窦古,明显是顾忌刘荆,他拍他会提议让你带兵出征。如今有窦显侯这个不败将军坐镇,自然轮不到你。”元锦觉得大川帝是真的特别爱刘央,事事为他做好打算,“刘荆与北边商量和亲一事,一定做好了安排,若是放他北去,难不保他带兵直捣京城。一面起兵,百姓受苦,生灵涂炭;一面和亲,选谁去北边都是个未知的危险,想必皇上很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