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浅闻言脸色一变,惊恐得看着元锦不敢作声,她不敢相信她会知道那些,便喃喃道:“小姐说得什么,奴婢不知。”
“卿璎,送她去东院,把先前的事情跟江荷玉算一算,让她把替了去的东西都还回来。”元锦不想再跟她废话,拿过手边的另一本书继续看,“哦,对了,把她的镯子留下,到底值点钱。”
卿璎闻言将方浅一把拎起来,扣住她的手腕,不管她如何挣扎,一下就将那镯子拔了出来。
方浅疼着握着手腕跌坐在地上,她这一刻才明白那些人口中的小姐,原来不像她心里所想的那样有些人情,眼前的她对于他们这样的旁人,根本提不上说话的兴致,凡是她所决定下的,不会再容她多辩解。她心有顿悟,脸色更是惨白,不顾手腕传来的痛楚,忙俯身爬到她的跟前,苦苦哀求道:“小姐,都是二姨娘逼我的,我……”她声音哽咽,眼中热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逼着我将那些东西偷换出去,如若不然……便要将我赏给门房的小儿子。”
元锦无心理会她的说辞,不作声得看着手里的书。
方浅见她没反应,忙磕头求饶,“小姐饶命!奴婢若是被送去东院,定是性命不保!二姨娘她不会放过我的!”她此刻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当初站了二姨娘那边,那便是与二小姐为敌,一时的风光终究没有这条命来的重要,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扯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往前爬了几寸,“我知道二姨娘的秘密,我告诉小姐,求小姐饶奴婢一命!”
终于,元锦抬起头,她对她口里的二姨娘的秘密还真有点感兴趣,于是朝卿璎摆了摆手。
屋外的两个丫鬟还候在门口,时不时听到屋内有哭腔,止不住得翘首张望,却见卿璎从里面出来,吓得低头后退了几步。
卿璎不悦得皱了皱眉,抬声道:“小姐不过是离府了几日,府中下人没规矩便也罢了,到底不是她管着了,怎么连这院中的丫鬟也越发没规矩了?”
俩人被她的话吓得不敢吭声,只低着头任由她训斥。
“你们下去吧,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若是敢透露这院子的任何一件事,就别怪小姐不顾念主仆之情。”
“是。”俩人欠身连连应下,她们都是卖身为奴,签了卖身契的,哪里敢得罪主子。见卿璎放她们下去,忙脚步不停得走得没影了。
待丫鬟走后,屋边的树上落下一人。
卿璎拔剑直指向他,更是不悦,“你在这里做什么?”
连祁用手指将她的剑拨开,脸上一本正经,“我家主子让我来保护元小姐,顺道跟你说一声,卿禾那处已经安排妥当,再过两日便会进京了。”
“多谢。”卿璎收起剑,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连祁看着她,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来时已经想了无数个能跟她套近乎的话题,但一看到她,就什么都忘记了,尤其是现在,看她面目表情得站在他身侧,他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于是就跟傻子似得也一同站了老半天。
直到卿璎皱着眉又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她其实是想问他怎么还不走,但顾忌身份,她还是换了个话术。
“哦,没有了。”连祁不好意思得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跃上了那颗大树。
“平日里瞧着连祁是个多话的,怎么每次见了你,就跟个傻子似得。”房门忽然被拉开,元锦从屋内走出来,一脸好笑得看着卿璎,“你就不能寻个话题跟他多说说话?”
卿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道,“小姐可别拿我寻开心,我与他能有什么话题可讲。”
“有的有的。”连祁的声音不知在何处想起,语调急切,惊得身方浅往后退去,差点跌坐在地上。
元锦闻言噗呲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可算是帮了连祁了,往后的事得靠他自己,若是能抱得美人归,她也觉得甚好。
卿璎对空气翻了个白眼,她对连祁并没有男女之情,自然就没有想往深里去了解,“小姐,她怎么办?”
“送她去东院交给方心怡,就照我说的做……”元锦说着在卿璎耳边低语了几句,卿璎点头,然后带着方浅出了院子。
晚间,方心怡请了各院里人去前厅用膳,说是为了给元锦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