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元锦就再也没见过刘央,听连祁偶然间提及,好像是在处理很多政务,没日没夜的都不能入眠。她听得有些心疼,明里暗里得暗示连祁照顾好他,她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
元清一直把她拘在府里,左右由卿璎看着,她连温淮都见不上面。“卿璎,你到底是谁的人,我身体都大好了,你还拘着我做什么?”
“大少爷说,小姐不适合出去。”
“整天大少爷,大少爷的,你是不是喜欢他?”元锦无意得嘀咕了一句,却见卿璎微微一愣,竟垂下头不再言语,她看出了点端倪,又欣喜又觉得奇妙,她上前拉住她的手,追问,“真的假的?你喜欢我大哥?”
卿璎笑着微微点头,她没想要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如今被元锦点破,她觉得也没必要否认。
“那连祁怎么办?”元锦觉得连祁性格挺好,一直对卿璎心存爱慕,她本以为会是他们两凑成一对,如今却得知卿璎喜欢元清?“我以为……”
“小姐可别胡说,我对连祁一点意思都没有。”卿璎看着元锦摇了摇头,生怕跟连祁扯上点关系。
元锦抬眼往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连祁在不在屋顶上,听到这话心里是何心情,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八卦的心,拉着她在茶桌前坐下,“那你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大哥的?”
卿璎脸色绯红,难得露出娇羞的模样,“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又或是进京的时候。但不管是在何时,她的的确确对元清心有爱慕。
“你今天若是不让我出去,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我大哥。”元锦嘿嘿的笑了两声,眼中狡黠毕露,拉起卿璎直往门外走去。
迎面却看见元清正进来,身后跟着温淮,刺眼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看不清是何面目。
“锦儿,温大哥说要见你。”元清将温淮引进屋内,亮光被隔绝在外,元锦这才看清温淮的模样,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的模样,凌乱的发鬓竟添了几缕白丝,胡茬稀疏,如同扎在心尖的长针,他半磕的眸子中布满血丝,眼睑下泛出淡淡的青色。
元锦看着他,震愣了许久,这跟她所认识的温淮相差甚远,若是再街头偶遇,她怕是根本认不出来。一看到他,她眼底又泛起红光,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走到他的跟前,咚得一声跪在地上,“温大哥,对不起……”
元清想上前去扶她,却又想她定不愿意起来,如今终于见着温淮,定是要求他的原谅。于是,他站在一旁握了握拳,没有上前。
温淮看着跪在地上的元锦,眼眶酸涩,红透了双眸,却再也挤不出一点眼泪,他这日日夜夜,没有不在悲痛,怕是早已流干了。他没有去扶她,他心里也是怨她的,若不是因为她,冯莹还会好好的,还会像以前一样围在他的身边,吵吵闹闹,平平淡淡得过完这一生。
可不过一个回头的瞬间,他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元锦垂着头泣不成声,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元清终究看不过去,忙蹲下身扶住她的手臂。“先起来说话。”
“我不求温大哥的原谅。”元锦终于抬起头,定定得看向温淮,“但只求能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不想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她不想就坐在府里,看着一草一木,回想起那时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话的模样,她酣睡的模样,还有她捉弄人的模样,都深深得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以为那一别,还会有再见之日,可却不想竟是阴阳两隔。
“你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传这样的书信给莹儿。她若不是看着这信中的内容,也不会独自进京。”温淮说着从胸口取出一封信,本想摔在元锦的跟前,但微微颤抖的手却定定得递到了她的面前。
元锦忙揭开信,信上写着她被大川帝选中,欲要远嫁和亲,怕是此一别,今生难见。不过寥寥数笔,却足够让冯莹信以为真。
京中的局势,冯莹也时常跟温淮问起,有些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她寄去的书信、特产一直杳无音讯,如今又得了这么一封信,心中自然惶恐,于是收拾了行礼雇了马车便上了路。
谁知这一去,就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