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被刘央吃了一波豆腐,回去的时候头还晕乎乎的。他抱着她入府,引起元府上下不小的**。老太太着实乐坏了,听说她受了伤,补品就一个劲得往她院子里送,心念着元府要是出个王妃,那定能再翻身,光宗耀祖。
各院子的姨娘都送了补品,连孤氏也难得的选了一副上好的燕窝。
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礼盒,元锦只觉得头疼,她一并交给近侍的婢女,让她分类入库,又备了些回礼,差人一一送去。
因为腿上的伤口入水太久,浮肿崩裂严重,即使包扎得再好,一下地也会裂开,她就着人做了一个轮椅,每天坐着去院子吹吹风。
这一次主仆俩人又是同甘共苦,一个手不能动,一个瘸了条腿,见着面的时候,都是一脸苦哈哈,但所幸俩人都安然无恙。
元清在元锦回来的那日出现了一下,之后就一直看不见人。她询问千重,千重也是推说不知道,但给予的脸色不同往日那般谦和。
“我是不是欠你钱了?怎么这般脸色?”元锦又吃了一次闭门羹之后,忍不住问,她可不记得有得罪过他。
“小姐言重了,属下只是奉命保护小姐,其他的一概不知。”千重脸色阴沉,说完又退到了暗处。
元锦一头雾水,莫不是惹了他家主子了?可是转念一想,她也没做什么事情啊。于是不顾下人阻拦,她硬是闯进了元清的卧房。一推门,她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药味,屋内光线昏暗,烛火随风而动,慌得她有些眼花。
元清坐在**,面无血色,硬堆起笑看着她,“你身子才大好,需要多休息,早些回去……”
元锦丝毫不买账,上前按住他的手腕,气血不足,风寒入体,“你最近是怎么了?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她一边说一边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先前的寒气不是驱除干净了吗?怎么这一次又这般严重,大哥的身体真是越发娇弱了。”
“无碍,养几日便好了。”元清抬手想摸她的头,手一顿,又缓缓得落到身前,“你早些回去,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元锦见不得他别扭的模样,挑眉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若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行不行?”
元清看着她焦急又担忧的神色,不由得心中一暖,那些纠结的事情忽然就变得不值得一提,他还是希望她开心、快乐,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可计较的,他伸手将她也裹进被子里,“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不过以后都不想了,只要锦儿觉得开心就好。”
元锦闻言心中一酸,她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温暖异常,“你是不是在为那天刘央送我回府的事情生气?”
元清搂着她,闭着眼睛不作声。
“其实我跟他没什么的,那日只是我受了伤不能走,他才把我抱回院子。”元锦嘴里嘀咕,眼里有些许得愣神,她其实也弄不清她跟刘央之间的关系,但刘央是大川的三皇子,身居高位,身边美女如云,又怎么会看上姿色平平,又无任何背景地位的她?“他不过是……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毕竟在大川,既能行医治病,又能验尸破案的女子可没几个。”
“就你一个才对。”元清接了一句,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见她恹恹然,便不再提这个事情,“如今王博城认了罪,被处斩首之刑,你有什么看法?王芷琴……”
“她不过是个可怜之人,而且人确实不是她杀的,做那些骰子也不犯法,不如饶她一命,不过自此之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希望韩平能早日娶她过门吧。”
“韩平被降了官职,王余怕是看不上。”
“哎,这些都不是我们旁人能插手的。”元锦重重得叹了口气,“不过你日日在房中养病,怎么对外面的事情这么清楚?”
元清只是笑笑,他不是对外面的事情清楚,只是对关于元锦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也很想像刘央一样站在她的身边,帮她排忧解难,可惜终究是差一步。
就如同那日,他终究是差了一步找到她,终究只能看着他们相依相偎。那日的湖水有多刺骨,他已全然忘记;但那日俩人亲吻的模样,他仍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