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紧张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刘央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这里,更没料到那幅画就这么明晃晃得展开在眼前,让她想视而不见都不成。她的手抓着桌沿,定定得看着他,好似目光一移开,他就会去看地上的那幅画。
但刘央其实不移开目光,他都知道地上的画是何模样,只是心头有些不快,挺身将元锦圈进自己的双臂之间。“本王以为这书房里进了什么小毛贼,便进来瞧瞧。”
“呵呵呵……三皇子说笑了……”元锦垂着头,不敢跟他凑得太近,以为被他的美色所惑,又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那个……我就是想来看看三皇子的著作。”
“那地上那幅呢?本王可记得清楚,你已经拿走了。”
“……”元锦一时语塞,她不知道他竟然有这等记忆,这么多幅画里,他还能分辨出她拿了哪一幅。“我……我就是想换一幅正经点……不是,就是想换一幅山水画。”
刘央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沉吟片刻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本王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元锦的心颤了几颤,手越抓越紧,骨节森然。她最怕他说这些话,最怕他温柔而又无奈的口吻,说得她心里缴着疼。她不敢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他。
刘央见她没有反应,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看着本王,你到底明不明白?”
元锦张了张嘴,目光触及到他幽深的双眸,心便如同旋涡一般混搅起来,他长得那般好看,仙姿丰朗,即使一个眼神,也足以惑乱人心。可他冰冷寡言,让人难以接近与琢磨,却偏偏离她那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喘息声。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慌乱的模样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可心头传来的颤动,地动山摇般晃得她头晕。她的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来,艰涩的嗓子有些生疼,她猛地咽了下口水。
刘央好似喜欢元锦这般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头那股宠溺之感一下子便升起来,手也随之轻扣上她的腰间,他感觉她浑身一震,僵直的后背不敢动弹,但双眸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中光亮,不似以往那般坚韧,而是带着一丝娇柔,直勾得他俯身而下。
俩人唇齿相交,缠绵悱恻,那周身的燥热一下子蔓延而上,终于破开仅剩的一丝迷雾。书房内的气温徒然升高,门缝里吹入的一缕残风,终化成袅袅氤氲。
元锦原先就晃了神,如今再被他如此吻着,更是柔软无力,她抬手挽住刘央的脖子,极力想凑近他,如此炙热的拥吻几欲窒息,**的肌肤被烫红了一片。可她就是挪不开,舍不得挪开,那萦绕在她鼻尖的气息,是属于他的淡淡的沉香,夹杂着一丝甜腻的味道。
以往,刘央也吻过她,可他吻得再霸道,她也几乎不回应。而此时她却如此沉迷,时而柔情时而热烈,他的心头狂喜不已,那低吟般的喘息搅得他心绪难宁,任热火灼心焚身,他也如痴如醉。
桌案上的墨砚忽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惊得元锦瞬间拉回了心神,她怔怔得看着面前的刘央,发现自己正搂着他,见他眸中温柔似水,不再有往日的冰冷。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心动不已。
刘央还想再吻下来,吓得元锦赶忙别过头,他一脸委屈,单手将她抱到桌案上,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你该不会又要像上次那般,吃干抹净之后就逃之夭夭?”
“你,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不是,什么上次,没有上次!”元锦红着脸,她想起上次在他的寝屋里,确实对他上下其手。“那也只怪你长得太好看……”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本王的心意,你可明了?”刘央握着元锦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头,“我只想终其一生,护你一世安好无忧。”
元锦闻言一怔,她垂下头,心里五味杂陈。他或许于她而言是刘央,但于天下人而言却是三皇子,将来有可能卷入皇位的争夺之中,要么死,要么坐上那个位置。可她呢,她不想死,更不想在皇宫里终其一生。
多少帝王情,凄凉淡薄。她不想守着一个宫苑,郁郁寡欢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