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回‘醉仙楼’!”元锦撩起帘子一脸急切地对连祁说道,从元音被带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她真怕会出什么事情。“卿璎,你现在回府看看元雪在不在府里。”
“是!”
马车重新回了“醉仙楼”,好在刘央还坐在雅间喝茶,元锦直接推门冲进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三皇子,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找找我五妹,就是刚才茶摊里坐我边上的小女孩,她……”
“本王只答应帮你调查元大人的事情,可不曾……”
元锦不等他说完,猛地跪在地上,“我求你,再耽搁下去,她怕是性命难保。大不了……大不了我替你医病到你寿终正寝。”
“……”刘央闻言挑了挑眉,他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太顺耳。“连祁,你让连深带些人去西郊查看,你再带些人在城中探探,莫要引起骚乱。”
“是。”
“谢三皇子。”元锦站起身,却见刘央也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她赶紧跟在后面。但才走出两步她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背上,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脸,“干嘛突然停下来?”
刘央转过身看着她皱紧着小脸,眼角划出一丝笑意,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原本有些凌乱的发髻一下子就散落开来,晃动着轻垂在她的腰间,发间的步摇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微微一顿,“……你头上有东西。”
“……”元锦没好气地推开他,她现在一心想着元音的安危,连他眼里的戏谑之色都没有瞧见。她不说话,抬脚便要往外走去,却见楼梯口正上来两个人,衣着华贵,风姿绰绰。领头的人她认得,是昨日出现在宴席上的四皇子刘楚,与他并肩的男子个头比他矮小些,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但模样长得极为俊俏,正眯着眼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俩人往楼梯的另一侧拐去,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侍卫,其中一人的背影她瞧着极为眼熟,思虑良久后忽然瞳孔一缩,她那只刚伸出的脚一下子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刘央见她一脸凝重,便也想探出头去看个究竟,却被元锦猛地推进雅间,然后轻轻合上了门。
“是四皇子。”
“怎么?才到京城,你就惹了他了?”
“不是,我只是在意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侍卫,那个人的背影很眼熟,我在长安的时候见过。”元锦说着顿了一下,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铁定没有认错,“之前在长安,有个人易容成钟老先生的模样,那人的背影跟我刚才看到的几乎一样。”
刘央闻言挑了挑眉,见她一直盯着房门,眼中隐着万千思绪,像是一道道化不开的结。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不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吗?”
刘央将元锦拉进另一个雅间,那雅间看上去与先前的没有什么不同,直到刘央踩下藏在烛台下的机关,一道石门应声便开了,元锦有些惊讶得打量了一番。
那隔间并不宽敞,黑漆漆的,只有几束光从砖墙的缝隙里透出来,但隔壁房间的声音却已经能听得一清二楚,元锦甚至能从那细窄的缝隙里看见一点晃动的人影。
“听说三哥也在这里,不如去他的雅间用膳?”
“三哥除了对老六另眼相看,对我们这些兄弟从来都是视若无睹,你又何必去招他厌烦。”
“也罢。前两日,九弟从边关送来不少礼品,改日五弟挑几样送四哥府上去,都是些新奇玩意儿,给四嫂添添新。”
“那四哥就先谢过五弟了。”俩人正说得高兴,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小二推开了,只见他端着一壶新沏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到茶桌上,“昨日托你办的事……”
“四哥放心,五弟早就已经吩咐下去,她的来龙去脉定能查得一清二楚。”
“好。今日四哥做东,五弟想吃什么随便点。而且……四哥的谢礼想必已经在五弟府中了。”
俩人相视一笑,然后相继敬了一杯茶水。
隔间里,元锦斜了刘央一眼,小声道,“看来你的人际交往……”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脸色紧张地盯着石墙。
隔壁房间一下子没了声音,她听见有人重重地推开了他们雅间的门,脚步声从远而近,像是巡查似得在房间里走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