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雪气得脸都白了,紧盯着那只玉镯,眼睛一瞬不瞬,恨不得立马就抢过来。她的目光又转到刘央的脸上,见他只看着元锦,眼神里似还有笑意,心里更是气得不行。“姐姐还真是羡慕妹妹,能得到三皇子的赏赐。”
元锦讪讪地扯了扯嘴唇,心想这元雪说话可真是酸不得了了,早知道就不搞这些花样了。她捏着玉镯看了看,玉质倒不错,看起来能换不少银两。
“既然三哥都赏了,本王自然也要赏。”刘沧说着从拇指上取下一个玉扳指递到元锦的面前,“元二小姐莫要嫌弃。”
元锦一呆,接过玉扳指,回了个礼。“谢六皇子赏赐。”她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都一个个地赶着赏赐,莫不是她今日走了狗屎运了?
郦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还想来看看涅阳请元锦游湖的目的,如今见一个个都向着她,心里的怒意比元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今日的游湖,最大的赢家是元二小姐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她说着站起身给刘央行礼,然后出了船舱。
“那民女也先告退了。”元锦也想趁机撤退,但话音刚落,就被刘央接了话茬,“正好本王也要走,送元二小姐一程。”
“不……”
“好啊!民女多谢三皇子!”元雪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元锦的前面,满脸期待得直往前挤,那模样就像是对她说一样。
元锦不着痕迹得翻了个白眼,忙走到涅阳的身边,“公主,民女方便坐你的马车吗?”她可不想再跟刘央坐同一辆马车,一想到在客栈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有些焦躁。
刘央丝毫不看元雪,他侧头追着元锦的人影,心里叹气,眼角勾出一条细长的狭缝。
涅阳正愁没机会跟元锦单独相处,抬手牵住她,“自然方便。”她笑着给刘央行了行礼,“涅阳先行告退了。”
“罢了。”刘央回头先行往外走去。
“诶?三皇子……”元雪不甘心地往前追去,却被连祁拦住,“三皇子……”
“元大小姐请留步。”
刘沧见刘央走远,倒是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元锦,眼里有几分疑惑,但转眼即逝,复而又是一双含笑的瞳眸。
下了船,元锦先行跟涅阳同车走了。元雪让鸢阕雇了马车,面色阴郁地回了府。
马车上,元锦同涅阳面对面坐着,俩人喝着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涅阳先开了口,“先前见过元二小姐的医术,可谓是妙手回春,不知道元二小姐能不能帮本宫一个忙?”
“公主请讲。”元锦搁下茶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知道涅阳有话要单独跟她说,而且她在洛阳毫无根底,除了这一身医术,其他也没什么好拜托她了。
“本宫的一位友人染了怪病,想让你帮忙看看。”
“有何奇怪的之处?”
“病患处奇痒无比,而且体味浓重……是一种糜烂的臭味。”涅阳说话时有些犹豫,像是难以启齿,但略一思量之后还是说出了口,她面露难色地看着元锦,希望她能说出个所以然。
元锦低头思量了片刻,“公主能否更具体一些吗?譬如说患处是在哪里?”
涅阳脸色一红,变得更加支支吾吾,她垂头说道,“下……下身。宫中医官皆是男子,她一直忍着不让诊断,如今也只能拜托元二小姐了。”她说着又抓住元锦的手,一脸的希冀,眼中竟隐了几分泪意。
元锦见她面色红润,坐一起那么久也没见她有什么不妥失礼的举动,想必就如她所说是她的一位友人患了病,那位友人在她心里应该分量不轻。她心念若是能治好那个人,那跟公主的关系就会更近一步,对于以后行事也十分有利,便道:“民女自当尽力,还请公主届时安排一下。”
“那就多谢元二小姐了。”涅阳说着停顿了一下,“此事还请元二小姐不要透露出去。”
“公主客气了,民女明白。”
俩人坐在马车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终于到了元府门口。
元锦朝涅阳行礼致谢,然后下了马车。
涅阳撩起帘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放下来,轻声道:“走吧。”车夫的马鞭打在马的屁股上,马车的车轮碾着石板路扭转了头,然后笃笃地出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