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时,众人都已纷纷入席。宴席是一人一桌案,不同于往日的圆桌,桌案是四方呈长形的矮桌,分别着了一块厚实的蒲垫,里面塞了不少棉絮,坐上去软软的,也不冷。案上放置着水果、小菜,还有一蛊清酒,佳节欢宴,免不得要凑在一起喝几杯。
正菜是轮流上的,上得极慢,但席间众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有多慢。
坐在角落里的元锦早早就饱了,只端着酒杯轻抿了几口,酒中果香阵阵,应该是用水果发酵而成的,倒是让她想起了梅子煮酒。
“公主府的清酒就是特别,这酒中果香四溢,就如四季鲜果入口,回味各有不同。”对桌的孤氏忽然开口,她举着酒杯在鼻尖晃了晃,一副十分陶醉的模样。“敢问公主这酒叫什么名字?”
“千果。它是由不同的水果发酵而成,据闻是因为用了上千种水果制作,所以命名千果,是本宫专门派人去昱疆寻来的。此酒难寻,才寻得了几坛,佳节欢宴让众人品一品。”
“公主真是割爱了。”
“是啊。”众人笑着相互点头、赞赏,细细地品位着手中难得的“千果”。
郦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一旁的涅阳,举杯道,“听闻长姐昨日得了一把古琴,能不能拿出来让众人开开眼界。听闻那古琴是伏羲琴,琴弦泛有白光,琴音能绕梁三日而不绝。不如长姐弹奏一曲如何?”
涅阳微微皱了皱眉,她堂堂公主,给众臣女眷弹奏成何体统。但话已至此,她若拒绝定会引来不满,便朝身后的宫女点了点头,“不过是普通的古琴,有些年岁罢了。姐姐琴曲不济,还是让在座的小姐展示展示才艺吧。”
“也是,这光酒宴空谈也甚是无趣,不如让在座的小姐上来展示才艺。”郦邑不再纠缠涅阳,觉得她的提议倒也有趣,便顺着往下说。“这样子,我们击鼓传绣球,鼓声停时,绣球在谁手上,就让谁上来表演。”
“好。”众人纷纷应和。许多人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都想上去一展才艺,名动洛阳。
“光是我们玩,那不是便宜了旁处的男席,不如一同传如何?”有个女子站起身说道,她一身马装,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不施脂粉,看起来英姿飒爽的。
“是啊,应该让男席也一起。”其余人也跟着应和起来。
郦邑笑着点了点头,“来人,把这屏风撤去。”
男席早就起了**,一边聊天一边听着女席这边的动静,一听要撤去屏风,都整暇以待,目光直往女席方向张望。
高大的屏风很快被几个侍卫撤下,两边的客席一下子处在了一起,小姐们都纷纷羞红脸,不敢直视男席,有些胆大的抬眼去偷看刘央跟刘沧,没瞧两眼也都羞红了脸,捂着胸口不敢继续偷看,眼里都是甜滋滋的。
元锦寻得位子最靠近男席,如今屏风一撤,男席与她之间就隔了三四人并肩走的过道。她忙侧过身,用手遮住了脸,装作醉酒小憩的模样。
一旁的元音以为她真的醉了,扯了扯她的衣袖担忧道,“二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有些无聊。”
“等会看他们展示才艺就不会无聊了。”元音见她没事,松了口气,笑着看向台上。
大鼓已经抬了过来,绣球也被郦邑拿在手里,众人盯着绣球,摩拳擦掌地准备开始。男席里倒也没有人有异议,有些就光盯着女席这边看,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滴到酒杯里了。
刘央侧头就看到角落里的元锦,见她正用手挡着脸,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还是不经意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刘沧颇为好奇地想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见他收回了目光,他也只撇到一处角落。
刘央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小狐狸又变小白兔了。”
“小狐狸?小白兔?”刘沧一脸疑惑,“你是说那个害你被追杀的人也在宴席上?”他说着往女席方向扫了一眼,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是谁。
“哇,六皇子往我这边看了!”
“明明是往我这边看的!”一干女众在这厢又争吵起来,就为了那将将一眼,好像被多看一眼就是种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