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把天边最后一丝晨雾破开。紧接着又是一阵,原本安静的东院,一下子喧嚣、吵闹起来。
嬷嬷着急忙慌得拐进月牙门,直奔老太太的寝屋。门刚推开,却见老太太已经由丫鬟扶着坐起来,一脸怒意,“大清早地吵吵闹闹,是在做什么?”
“老夫人……”嬷嬷忙上前扶住老太太,脸色有些发白,“有个丫鬟在荷花缸里发现了两只野猫……死,死了。”
“死了?”老太太闻言脸色也有些微微泛白,古来就有一种说法,猫死在家中,家中必然会有白事,这是一种凶兆,而且还死在她的院子里,她的手微微颤抖,只指向门外,一口气提不上来似得,差一点跌坐到地上,“走……走去看看……”
“是。”
院子里已经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声纷纷。有人看到老太太出来,赶忙行礼请安,所有人都跟着行礼,面色惶恐。
元音在人群之外,行了礼忙上前扶住老太太,脸色也十分难看,“祖母,您怎么出来了?”她有些责怪得看了嬷嬷一眼,嬷嬷也是一脸得无奈。
“尖叫声这么大,整个元府都听见了。”老太太一往前,围着的下人都一一退开。只见半人高的水缸里飘着两只野猫的尸体,一灰一黑,早已没了声息。她吓的后退了一步,掩着脸不敢再瞧第二次,“把这水缸抬走!找个地方……把两只死猫埋了,烧点纸钱……”
老太太的话音未落,元雪同江荷玉兴匆匆地进来,俩人来不及整理衣衫,如斗的袖口翻起了一块,毫无平日里的端庄。“谁死了!谁死了!”元雪一进门就嚷嚷起来,推开人群直往里钻。
“你盼着谁死呢?”老太太脸色铁青,直瞪着元雪看,她心里本来就有忌讳,这院子是她的院子,元雪这么说除了盼她死还能是谁?“衣衫不整,哪里有小姐的样子!”
元雪一看到老太太的样子,露出几分疑惑,回头看向江荷玉,忙又不安得回道:“祖母,雪儿只是一时口快,请祖母息怒!”
“大小姐只是一时心急,她听到老夫人院中的尖叫声,衣衫来不及整就赶来了,还请老夫人息怒!”江荷玉忙上前解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转头看向那些下人,厉声道:“不就是死了两只猫吗?冒冒失失的喊什么?扰了老夫人的清静,还不赶紧处理了!”
“是。”
元音有些不悦,她看不惯江荷玉在这里指手画脚,在老太太身侧嘟囔了一句,“二婶自个儿院子不好好管,还管到这里来了。”
老太太也心生气恼,此刻脸色愈加铁青,“老太婆还有口气在,轮不到你来下命令。”她先前就对江荷玉有了嫌隙,如今又撞在枪口上,她免不得要多怨几句,“把你女儿管管好!如此模样,成何体统!要是被外人撞见,不嫌丢了元家的脸面!”
“你……”元雪闻言脸色大变,她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但手被江荷玉扣住,只能踉跄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她涨红着脸,却没有再说什么。
江荷玉忙欠身,“老夫人息怒,妾身只是不想老夫人为此事操劳,所以才……是妾身失礼了。如今老夫人无碍,妾身就先行告退了。”她说着拉了拉元雪的衣衫。
元雪一脸的不乐意,却还是欠身告退,语气生硬,“雪儿告退。”
“老夫人,这两只猫看起来不像是溺死的啊!”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水缸中的两只野猫。
老太太看着那个说话的丫鬟,抬声道:“你看出了什么名堂?这两只野猫如何不是溺死的?”
丫鬟上前跪在地上,俯首磕了个头,“奴婢的爹爹是个大夫,自小耳濡目染,这溺水之相也见过,肚子都是鼓鼓的。可眼前这两只野猫肚子干瘪,绝非是溺死。倒像是……”
“说!”
“倒像是有人故意将死猫丢在水缸里!”
“谁这么大胆!”老太太气得鼻子都歪了,颤抖着手指着眼前这一群人,“给我查,查出来直接杖毙!”她虽然上了年纪,但这后院手段还是一清二楚的,如今这是有人要盼着她死啊!
“祖母,您消消气!二婶一定会查出来的!”元音一边给老太太顺气,一边看向江荷玉,“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二婶可不要有所偏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