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央的生辰宴会原本是设在他的府上,但因为院子在修葺,进去不是很方便,于是挪去了涅阳的公主府。
这一两日的时间,就已经布置妥当。橱子都是从刘央府上调来的,委实便利。其他一切事物也有他府上的老人操办,完全不需要涅阳操心,她也乐得腾个地儿,不出门便能凑凑热闹。
元锦同元清到的时候,宴席几乎座无虚席,她啧了几声,觉得如此场景还真是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里,刘央一直是个旁人勿近的角色,她以为这次宴会,顶多就是几个皇子跟几个肱骨之臣给个面子凑凑人数,却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这些人,该不会是涅阳公主花银子请来的吧?”她凑近元清小声地开口。
“别瞎说,虽然三皇子跟谁的关系都不好,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想讨好他的人自然不少,当然也不乏别有用心的。你看斜对桌举着酒杯的男人,他是尚书令,品秩虽卑,但总揽一切政务,直属皇上,职权甚至重于三公。别看他这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手段却相当狠厉的。还有旁边桌一直在大放厥词的老者,他是宗正,专门管理皇族事物,在皇亲中地位极高。还有你的右手边那个人,别看他长得矮小精瘦,他可是太常,掌礼仪祭祀,那个王余是他的下属……”元清小声得给元锦一一介绍,他的模样还真有点公关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元锦诧异得开口,她在洛阳的时日比元清还多,却也只知道一些大人物。
“都是三皇子给的消息,他说要调查对方,就要知己知彼,我就全记下来了。”元清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眼里倒显出了三分得意之色。
“不错不错。”元锦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哥不仅武功厉害,脑子也好使。”
“嘿嘿。”元清傻笑了两声,心里觉得有些甜甜的。“那个太常是温淮的父亲。”
“……”元锦不可思议地抬眼多看了几眼,这也太震惊了,这个瘦不拉几的男人竟然是温淮的父亲?她记忆里的温淮可算得上玉树临风啊,浑身上下都透着书生气质,跟眼前这个太常完全凑不到一块,她皱着眉头,小声道:“温大哥……该不会不是他儿子吧?”
“又瞎说!”元清携了一串葡萄放到面前,“温淮自小就不长在父亲身边,而且他像极了他母亲……算了,你还是多吃点水果吧。”
“咦……”元锦直觉得一阵恶寒,“幸好不像他父亲,要不得长残了不可,那冯莹也得另觅郎君。”
俩人聊得火热朝天,一旁的元雪有些按耐不住,也凑近了问他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元锦对她没什么好感,敛了笑意往后退了退,不再开口。
她自讨没趣地坐直了身子,恨恨地剐了她一眼。
不过是说话的一会功夫,一同来的元甫早就没了身影,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晃**,毕竟是元家人,元清紧着眉有些担心。他站起身,嘱咐了元锦几句,然后也挤进人群去找元甫。
元雪见她身边的位置空着,有心凑过去说话,她举着酒杯敬她,笑道:“二妹不要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姐姐听闻有倾心于二妹之人,日日送礼,二妹是否动心呢?”她说着抬头朝远处看,之间殷丘抬手敬了她一杯。
元锦冷笑了一声,“大姐不好好做千金小姐,改做媒婆了?他是什么人,大姐不会不知道,怎的还要逼自己的亲妹妹跳火坑呢?”
“二妹此话差矣,人都是会变的。难不保他成婚之后,是个体贴妻子,孝顺父母的良人……”
“呵,如此赌注,还是大姐玩吧,妹妹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元锦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她侧头看向元雪,眼中透出几分不怀好意,“今日是三皇子的生辰,自然是要备些礼的,不知道大姐可备下了?”
元雪闻言,不自觉得紧了紧袖口,她的确是备了礼,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送给刘央,她可听闻不少关于官家小姐送礼的事儿,统统被刘央如数退回,要碰上他心情不好,他直接就砸人脸上了。
想想那场景,她都忍不住要颤几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