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将换来的画交给温淮,还嘱咐他不要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办妥之后她也松了口气。一扫先前的不快,如今走起路来都跟踩棉花似得,轻飘飘的。
卿璎跟冯莹都觉得奇怪,这才一天的功夫,怎么感觉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昨儿个出去,遇上什么好事儿了?”冯莹一把拽住她问。
元锦抿了抿唇,掩去嘴角的笑意,“我这不是想到过几日便是花灯节了嘛,有些激动,这灯节我可……很久没看过了。”她一边说一边挽住冯莹的胳膊,“你来了那么些天,我也没好好陪你,这不,我提前订好了‘醉仙楼’的包厢,等那日,我们可以坐在上面看花灯,一定很热闹。”
冯莹最喜欢这种热闹,自然被她说得动了心,只可惜自己有了身孕,不能挤到人群里凑这热闹,还真觉得可惜。“算了,你还是下去凑热闹吧,陪着我可看不到什么好花灯。”
“我早想好了,到时候让我大哥跟冯林一起去买花灯,挂在包厢里,保准有楼下的气氛。”元锦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院门口的冯林打断,他像是得了什么好消息,兴匆匆得跑进来,后面还跟着温淮和元清,走得慢条斯理,“这洛阳可是越发热闹了。”
“怎么了?”元锦一脸疑惑得看着他,看他跑得满头大汗,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冯林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嘴角,“杜大将军回京了,据说还带了匈奴的太子,如今匈奴朝廷分裂,南匈奴投降归属大川,今日这街上可是热闹的很。”
“难不成是那匈奴的太子很英俊?”元锦有些感兴趣,这异国的美男不知道长了何种某样。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便笑起来,冯林更是将杯子往她手里一掷,嫌弃道:“你怎的这般花痴相?杜大将军回来了,你舅舅回来了!”
元锦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样?”她对杜若滨没什么感情,自然也不会把心思花在他回不回来这个问题上。
冯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元清按住,他侧头看向她,只道:“舅舅今日回来定要进宫复命,明日挑些礼去府上看他如何?”
“大哥安排吧。”元锦仔细回忆了一下,自落水之后,她对于原主的记忆一直是有有无无,而对于杜若滨这个人,更是毫无印象,只是听元清说她有个做将军的舅舅,而刘央跟她说,他在京中地位不凡,可能跟元明的死有关。“多备些礼吧,先前听三皇子说,表妹跟表弟早前就入京了。”
元清点了点头,他对杜若滨一向敬重,但对杜家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好感,两家人原本就交集不深,一个在洛阳,一个久居长安,过节过年几乎不往来。以前杜若欣还在世的时候,两家人还有礼品往来,而之后,就再无联系了。
一方面是因为杜若滨常年征战在外,而杜家主母嫡出也一道去了边疆,路途遥远,自然就少了联系。而另一方面,元清对于杜家人的品性实在不敢恭维。
冯林见他们说完了正经事,又继续先前的话题,一屁股坐下来,有长聊的意思,“百姓堵着城门看,堵得杜将军的车队都进不来。那匈奴的太子骑着马,倒是英姿飒爽,只是那装扮看着古怪,实在不符合我的眼光。”
“异国的扮相,我们自然看不惯。”元锦越听越感兴趣,实在想出去也瞧个究竟,但冯莹如今这样子铁定是不能去的,她也不好意思撇下她去凑热闹,于是摆了摆手,“有什么可稀奇的,不过就是一个太子,还能看出朵花来?”
“听说那太子有意和亲,你觉得皇上在郦邑公主跟涅阳公主之间会选谁?”
“我哪里知道皇上的心思。”元锦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也去争取争取?说不定那太子就看上你了呢。”
冯林气得牙痒痒,“我可没那断袖之癖!今日不知宫宴上都会有谁,搞不好被六皇子看上……”
“可别胡说!”温淮呵斥了一句,但并没有过于厉色,“你的话若是传到那些人耳朵里,指不定又要做些什么,别给冯家惹麻烦。”
冯林不服气得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之前可是发生过什么?”元锦见俩人脸色都不加,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