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湖边已经围满了人,沿路的小摊小铺门口都点亮了花灯,远远看去,犹如满天星辰。湖面映着光色波光粼粼,有三两只船正摇曳着,吹着暖暖微风,沏上一壶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冯莹身子重,被温淮拽到远远的地方,她把愿望放在河灯里,托元锦帮她放湖里去。元锦拿着河灯,吃力得往人群里挤,一旁的冯林大灯小灯拿了好几盏,往人群一挤,就被挤扁了两只,气得他嗷嗷直叫。
元清比较淡定,只拿了一只,一手拿着河灯,另一只手死死得转着元锦,生怕她被人群冲了去。“你拿那么多河灯作什么?”
“一个河灯只能许一个愿,我有好几个愿望要许。”冯林把手里的河灯举得老高,生怕再被挤坏几个。
元锦鄙夷得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要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这塘湖早就看不见水了,你要不跟灯神说说,以后改成一个河灯许多个愿望?”
“你这个提议好,我把它写下来,再多放个河灯。”冯林好不容易挤到河岸边,早已是脸红脖子粗,喘了两口粗气,就把手里的河灯点亮后,用长杆一一放到湖面上。“来,该你了。”
元锦接过长杆,将点亮的两盏河灯也放下去,看着它随水飘动,在心里又把心愿默念了一遍。她侧头看向一旁的元清,火光映在他的身上,烟灰色的长袍像是染一层橘色,暖暖的,如他往日里的眸光。“哥,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了就不灵验了。”元清浅笑着将手里的河灯点亮。
“那给我看一下!”元锦说着伸手去抢河灯里的字条,却被他挡下,她恹恹得瘪了瘪嘴,“小气!”
“小心烫。”元清声音温柔,他用长杆将河灯放入湖中,看着那些飘飘****的河灯,他觉得就如同他的心一样,总悬在一处漂浮难定。“走吧,该准备进宫了。”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买的东西忘在‘醉仙楼’了,你能帮我去取吗?”元锦可怜巴巴得看着他,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元清抬手轻点她的额头,一脸无奈,“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元锦立马弯起眉眼,笑得贼兮兮的。
待元清走后,元锦拿着竹竿去套元清的河灯,试图想将它勾起来。一旁的冯林伸手将她按住,“你干嘛?元清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连个愿望都不给他许?”
元锦不耐烦得推开他,“你懂什么啊,就是因为他对我好,所以才想偷看一下他的愿望,我可是比灯神靠谱多了,难不保就能实现他的愿望呢!走开走开,别碍事!”她一边说一边伸杆子去套河灯,没几下就把元清的河灯给捞起来了。
她扔掉杆子,也不顾点着的烛火,伸手就将里面的纸张拎了出来,烫的她连连甩手。
“你小心些,都拿到手了,这么着急做什么。”冯林见她被烫得模样,心疼得给她吹气,鼓起得腮帮子逗得元锦笑弯了眼。
“拿着。”她把河灯塞到他的手里,然后要去看纸条上的字。忽然眼前一花,手里的字条就不翼而飞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刘央正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携着字条,垂眸看着她。“三,三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刘央并不回话,只手翻开字条看了一眼,随即就揉成了字团。
“喂,你干嘛?”元锦见状抬手要去抢,却被他避开,“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你偷看别人的字条还有理了?”
元锦被他的话一噎,瞬间没了士气,不服气得嘟囔道:“堂堂三皇子,不好好在宫中宴客,怎的到这里来跟我这种市井小民抢东西,有失体面。”
“正巧,本王有些事要跟元清谈……”
“三皇子,这湖边美景自然是要好好欣赏的,那您慢慢欣赏,我们就先回去了。”元锦闻言立马变了脸色,她可不想让元清知道这个事情,“冯林,我们走吧,刚才大哥说要准备进宫的。”
冯林对刘央没有几分敬意,朝他行了个礼。
“本王正要回宫,不如一起。”刘央伸手将要走的元锦拉住,而元锦却一把拽住了冯林,死活也不想跟他一道走。
“三皇子的好意,民女心领了,不过民女想跟大哥他们一起进宫。”
刘央闻言竟松开手,背过身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