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清跟元锦找到阿曼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杏眼圆睁,七窍流血而死。周围是一片荒草地,也不见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元锦检查阿曼的情况,身体还留有余温,但那惊恐的神情,像是来不及反应就立即毒发毙命,凌乱的长发散落了一地,像是在她身下铺开了一张黑色的大网。她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像是自己吞下去的毒,但依着她的神情判断,并非是她自愿吞下的毒。
“怎么样?”元清半俯着身子轻声问道。
元锦摇了摇头,“中毒身亡,几乎立毙。”她说着用锦帕沾取了一些黑血,收进衣袖里,“若是这毒这般烈,应该是吞下时便毒发身亡。但刚才的她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她身上也没有中暗器的痕迹,应该是自己吞服的毒药。”
“自己吞服?”元清一脸质疑,“那为何是这般惊恐的神情。”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若是自愿吞服,也不该这般表情。”元锦皱紧眉头,她站起身往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甚至除了他们这一路过来,踩压杂草的痕迹,其他地方都长得郁郁葱葱的。“本来还以为能逼出点什么,竟然就死了。”
“她一直跟卿禾在一起,难不成是卿禾下的毒吗?”
“什么毒可以算准了时间毒发吗?”元锦虽然也觉得是卿禾下的毒,但根本找不出可以证实的证据,他们就连她什么时候下的都不知道,这就太可怕了,“多盯着点,等冯林回来,我们应该能知道更多。”
元清闻言点了点头,他心里越发的不安,若是那卿禾真有问题,那其目的难以深究,但凡要害元锦一点,他都觉得不能留。“既然卿禾跟卿璎在一处,那不如让他们先回京,我们在这里等冯林。”
“这样子我们就更难知道她的目的,不如放在身边,看她要做些什么。”
“可是,万一她要害你……”
元锦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看到卿璎带着卿禾正往这处过来,她凑近他小声道:“此事先不要跟卿璎说,免得她夹在中间难做人。”
“嗯。”元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也不可能就留着这么个危险人物在身边,虽然不能跟卿璎提这些,但稍微点拨两句总是可以的。
还未等他想完全,卿璎跟卿禾已经走进。
“阿曼!”卿禾一眼瞥见阿曼的尸体,惊惧得往后一退,随即便扑过去,想要去拉起她。但却被一旁的元清伸手拦住,她抬眼凝了他一眼,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干嘛要拦着我!阿曼她怎么了?”
“如你所见,她死了。”元清淡淡得开口,声音十分清冷。
卿璎闻言微微一顿,忙也上前来看,“她怎么死的?”
“中毒身亡。”元锦接话,她侧头瞥了一眼卿禾,见她红肿着眼,声音都有些许喑哑,但她总觉得这些神情里有一丝假意,好像是特意做给卿璎看的。“她为何会中毒,你不知道吗?”
“我?”卿禾一愣,委屈的脸紧皱在一起,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也算同吃同住,为什么单问我?她是我的好友,我能害她吗?”她控诉完便跑向卿璎,直往她怀里钻,“姐,连你也怀疑我吗?阿曼死了,于我有什么好处?她死了,都没人证明我是卿禾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卿璎抚着她的后背,一脸为难得看向元锦,“小姐,我……”她其实想说她也有些怀疑卿禾,但见怀里的人哭得如此伤心,心里难受得说不出口。“我先送她回去。”
元锦看出她的心思,于是朝她点了点头,她见俩人走远,继续开口道:“你觉得卿禾会是谁的人?我受了皇命来此调查,这期间不过半月之余,特意来此守株待兔应当比我们早不了几日,怎么可能没有破绽?”
“你发现什么了?”
“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卿璎的过往,有哪些人会知道?”元锦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但若说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查清楚卿璎的过往,再找出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脸的人,那未免太过仓促了。“或许卿禾真的是卿璎的妹妹,但绝非她说得她们只是在这个村庄里简单生活。”
元清不接话,想听她继续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