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没想到刘央会随身带着那块方巾,微微有些慌神,忽闻太医如此一问,才惊着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笑道:“曾经云游时偶然所见。”
“不知元小姐可否……”太医说话吞吞吐吐,但从他对那方巾爱不释手的模样就能读懂一二,其余太医也都凑过来看,边看边点头,甚至在一旁都探讨起来,神色严谨。
元锦刚想开口,却被刘央抢了先,只见他一把拿过太医手里的方巾,然后塞进自己的怀里,“这是元小姐送给本王的谢礼,怎可再转送于他人?”
“下官是想……”
“想都不要想。”刘央丝毫没有客套的意思,语气里敛了几分清冷。惹得一旁的元锦差点笑出声,她没想到刘央还有炫耀的癖好,不过她怎么觉得心里有几分成就感。
众人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众太医都俯首朝元锦行礼,异口同声道:“求元小姐赐图!”这郑重得模样,让一旁的人都直往元锦身上瞟,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明所以的。
元锦点头应下,没好气得瞥了刘央一眼,都是他惹得是非,又给她添一麻烦。
刘央却坦然地端起酒杯,看着她一饮而尽。
大川帝也好奇得往刘央身上看,他对元锦的事情调查得详尽,知道她的医术不凡,甚至能给人剖腹取胎而不死的,真是闻所未闻。“央儿,把那方巾取来给朕瞧瞧。”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稀罕物件,惹得这般一向眼高的老家伙低头恳求。
刘央闻言又取出那块方巾,那些太医的目光就追随而去,几乎是要奔过去再仔细研究一番。
大川帝摊开方巾看了半天,不过就是几根不同颜色的线在布料上来回缝制,根本连刺绣都算不上,更别说有什么过人之处了,他皱着眉,思虑再三。
太医见大川帝不懂此画,便忙着解释:“元小姐绣得这幅图,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们身体里的经脉走向,不要说这……”
大川帝见他们又要叨念,忙抬手制止,他将方巾还给刘央,抬声道:“既然元二小姐医术了得,不如朕就封你个女官做做,可以随意进出太医院,如何?”
众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么一块小方巾骗了一个官位?还是女官,这是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皇上三思!这于理不合!”
“是啊皇上,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什么女官。”其他大臣都安耐不住了,自个儿的女儿累死累活得表演,啥好处也没捞着,元锦就是往那里一站,还是三皇子提了个醒,就做女官了?
“爱卿们就不必多言了,朕心意已决,元二小姐接旨!”
“民女接旨。”元锦俯首跪地,身后所有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民女元锦,妙手医术,今日特封女官一职,可自由出入宫中太医院。”大川帝声音浑厚,说罢便招了招手,“都起吧。”
“谢皇上。”元锦接了这封诰,也算是有了官职,惹得那些小姐嫉妒万分,但只有搅手帕的份。
杜梓歆这下也是傻眼了,她本想让元锦当众出丑,却没想到被她如此轻而易举得混到了一个官位,如今算起来,她见到她都是要行礼问安的,一下子心里郁结得差点将手里的额酒杯捏碎。她侧头去看刘央,见他正看着元锦,一如往常的模样,可她看得出他是在笑,那种深达眼底的笑意是掩藏不住的,她心中的怒火更是掩藏不住。“真是恭喜表妹了,不……是元女官。”
元锦并不在意她话语里的讥讽,坦然得笑道:“这还是托了表姐的福啊!”
杜梓歆被她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煞是好看。坐在旁侧的杜若滨神色复杂得看着她,暗自叹了口气,他深知她的脾性跟心思,这般强求免不得一场空,“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套。锦儿过来,坐到舅舅身边来,上次宴会匆匆,也没好好说两句话。”
元锦应声走到杜若滨身侧坐下,她对于这个舅舅十分陌生,要说聊天也真没什么可聊的,也只能客气得敬两杯酒。
但杜若滨却是真心实意想跟她说说话,自从杜若欣离世之后,他就没有见过她的两个孩子,如今竟都这般大了,却越发的有出息,心里着实欣慰,“锦儿可有心许之人?”
“锦儿自小都有婚约在。”
“是谁家孩子?”
“冯侯之子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