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是破了,可是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元锦抬头看向元清,眼中忧虑更甚,“之前在西街,那个假扮钟德的人也说了跟陈氏一样的话。”
“不要再想了,你的眉头皱在一起跟个小老太婆似得。走吧,余下的事情交给许大哥就好,我们去看看爹。”
冯林蹲在八卦鼎边上,看着鼎低的花纹符号,兴致大起。他朝着元锦跟元清摆了摆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元锦无心跟他多废话,就抬步同元清走了。卿璎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进牢房,三人已经熟门熟路。不同于之前,几个原本还关押着犯人的铁牢,如今却已是空空如也。走至末尾,才看清元明的身影。
“爹爹。”元锦在牢房外唤了一声。
元明正站在牢房内笑看着她,发现她的发梢上沾着少许雨水,便伸手替她轻轻拭去,“外面在下雨吗?”
“恩。”元锦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锦儿已经把案子破了,过些时日,您就能正大光明地出去了。”
元明的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笑着抚了抚元锦的长发,“锦儿长大了,比你哥哥都要厉害了。这件事情就到底为止吧,你安安心心地回你的白云山去,元清也回槐里吧。”
元锦等人皆是一愣。元清最先开口道:“爹,眼下正值年关,等您出来,我们就一家人好好过年了,为何还要让锦儿回白云山去。”
他的话惹得元明狠狠一瞪眼,“你就是胡闹,把锦儿这么招来,她在白云山过安生日子不好吗?她一个弱女子,若是因此惹下什么祸端,她要如何去保护自己……”
“爹爹,如今这长安城不安生吗?”元锦适时地提了一句。
元明动了动嘴唇,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听爹爹一次,回白云山去吧。”
“是不是八卦鼎的案子还另有隐情?”元锦将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她一直就觉得这起案子有些怪异,那些盗取八卦鼎的人到底意欲何为?“爹爹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元明看着不依不饶的元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你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是像了谁,你娘亲自小就性子软,也没见她凶过谁,我也不曾这般咄咄逼人。爹爹真没有瞒着你们什么,这官场之中风云变幻,爹爹能坐到京兆尹的位置,也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你们放心便是。”
元锦还想继续追问,却听见狱门外一阵**,她眉头一凸,伸手抚了抚额。
只见元雪扶着江荷玉从狱门外进来,后边还跟着几个下人,远远看去,人头攒动,就如后花园里赏花的人群。
元清拉起元锦退到了一旁,别过脸小声道,“二姨娘这个样子哪像是来牢房看爹,就跟逛后花园似得。”
元锦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像。她看着江荷玉的脸上摸着厚厚的脂粉,穿戴雍容,整个人都显得端庄华贵,风韵依旧。“老爷。”她朝着元明欠了欠身,又转身向元锦跟元清行礼,“大少爷,二小姐。”
“二姨娘,大姐。”元锦也欠身回礼。
江荷玉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扶住了元明,“老爷,妾身做了些糕点,都是您平日里爱吃的,尝尝吧,”她说着从秋颖手里拿过食盒放在茶桌上,食盒有三层,她一层层地揭开,“妾身做了凤梨酥、桂花糕和马蹄糕,老爷尝尝。”她微撩袖子拿起一块马蹄糕送到元明的嘴边,眼中笑意盈盈。
元明有些不舒服地往后避了避,他伸手拿住了那块马蹄糕,在掌心翻看,“辛苦你了,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
“老爷言重了,做这些,妾身心中欢喜。”江荷玉说着掩嘴笑了笑,目光却一直瞥向元明,眼中媚意明显,丝毫没有之前的端庄雍容。
“爹爹,这些糕点雪儿也帮了忙的,您快尝尝嘛!”元雪笑着上前扶住了元明,娇嗔着让他吃手里的马蹄糕,她的目光一个劲地往元锦那处飘,眼中满是得意。
俩人一左一右,拥着元明,你一句我一言,直说的元明吃完了一整盘糕点。
元锦心里直翻白眼,也不知道这元雪跟江荷玉闹得是哪一出?合家欢?还是幸福一家人?
一旁的元清脸色也有些不佳。